次日休沐,无须上朝,一早前院并无动静传来,只有侍卫们守在各处。
乔棠思付一下,领着丫鬟小厮往后门去了,不想后门防备更严,她和丫鬟小厮被挡了回来。
眼看侍卫去禀报裴承珏了,乔棠心头烦躁。
很快裴承珏赤足而来,黑发也未束起,散乱地搭在颈肩,披着宽袍大袖,应刚从榻上下来。
乔棠冷眉,“陛下何故拦我?”
裴承珏眼神沉沉,真觉不如死了。
昨夜他孤枕难眠,心间都是乔棠,身体也想念乔棠,恨不得抓乔棠过来抱在怀里。
他真有那么一瞬想不顾一切地强迫乔棠,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这天下都是他的,何况一个小小的乔棠?
但到底忍住了,他不想做叫乔棠生气的事了,他苦苦捱着,没成想一早乔棠又要丢下他。
此刻他不发一言地盯着乔棠,满心都是想抱乔棠,想亲乔棠,想得五脏六腑都在疼。
乔棠哪里知晓他的欲念,烦躁之余生出火气,她想离开裴承珏,怎就这么难!
她道,“我与陛下关系已清,不好住在陛下的宅子里,欲去寻新的宅子,还是说陛下希望我没地方住,就此离京?”
她说得决绝,言辞间只想离开,对裴承珏只如陌生人,偏偏裴承珏只想渴求她,“姐姐让朕抱一下,亲一下,朕就放姐姐去寻宅子。”
“陛下在说什么胡话?”
乔棠已不再信他,却没参透一点,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京中的宅子都可以是他裴承珏的,他纵放了乔棠,转瞬即可跟上。
“姐姐尽可信朕。”
裴承珏微眯双眸,缓步过去,一臂揽过乔棠。
怀中不再空空,他的心头一瞬满足了,双臂摁住乔棠的挣扎,鼻尖嗅着乔棠身上的清香,心腔快乐地颤动。
“姐姐别动,朕还没亲。”
薄唇轻触乔棠面颊,乔棠只觉一滴露珠轻润落下,很柔和,很虔诚。
不过抱一下,亲一下,裴承珏眼眶一下红了,像得到了梦寐以求的无价之宝。
乔棠震惊地忘了推开他,他本来有得寸进尺的机会,转念一想,且先取得姐姐的信任。
他遂松了乔棠,示意侍卫让出一条路,对乔棠微微一笑,泛红眸子显出温柔。
“姐姐快去寻宅子吧。”
乔棠回过神来了,只觉裴承珏又在发疯,且花样真多啊,一天一个样。
今日这模样就像个粘了砂糖的甜美点心,看着表皮是甜的,但她要信了,一口咬下去,能毒死她。
她一句未言,毫不犹豫地带着丫鬟小厮出了后门。
裴承珏目送她离去,回味着适才那个吻,眸子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