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若陛下尽早择妃,身边姑娘多了,选择也多了,也就不必勉强自己带臣妾去了。”
她将剜心铁钉回馈给裴承珏,裴承珏被死死钉在原处,好半晌过去了,他仍纹丝不动,幽冷目光如刃,直直刮向乔棠。
乔棠并无惧意,收起擦干净的头发放入荷包中,纤姿巧态,秀美婉妍。
可惜面上再无半分笑颜,更不会再哄得裴承珏很快乐了,也不会任他索求无度了。
原来春日海棠也有含霜凝冰的一日。
裴承珏掀唇,冷冷一笑。
原来这就是她不爱自己的真实模样,不会委婉献媚,不会巧笑嫣然,只会黛眉冷漠,容色无情地吐出伤人的话,将他赶到别的姑娘身边。
裴承珏整副心腔如被凿穿,破了个口子,呼呼流着鲜血。
一股腥甜血味快速漫上喉头,转瞬被他强行压下,他静静地望着乔棠,脑中闪过以往她亲吻自己的嫣然模样。
她是真的不爱自己。
她也不会再骗自己了。
他突然迫切地希望见到她哄骗自己的笑容,而不是眼前这样含霜海棠似的冷脸。
哪怕是以前,她指着其他姑娘的画像,笑着柔声说,“妹妹也很可爱。”哄着他选妃。
也比现在强百倍。
裴承珏眸子赤红,“惠贵妃三番五次催促朕择妃,朕不做倒枉费了惠贵妃好意。”
先前那么哄他,不就想等他择了妃好离宫?
他冷冷勾唇,面上浮出一抹讥诮的笑,“那就由惠贵妃来做此事,惠贵妃可要为朕好好挑选合适的姑娘。”
森冷眸子直视近在咫尺的冷颜,不放过乔棠面上一丝变化。
大抵还是不死心,指望着乔棠能有一瞬的变化,不要再给他这样的冷脸看了。
哪怕为了离宫,也哄一哄他吧。
寂然中,时间一点点流逝。
裴承珏的心口慢慢冷了下去,他看着乔棠无动于衷的冷颜,听她低眉道,“既是陛下安排,臣妾自当领命。”
裴承珏猝地别过视线,再也不要看这冷脸了,如今他是连哄骗的笑容也得不到了。
凭什么
!
一个骗子,凭什么不爱他!
他愤怒地一臂揽过乔棠,抱起她往床榻上去,“在朕没有其他选择前,也只能勉强选择惠贵妃了。”
他欺身而上,望进一双淡漠眸子,心脏霍霍地疼,抬袖一手扯碎了纱帐,将轻纱笼在了乔棠的面上,只余下一双唇瓣。
乔棠目不能视,触觉越发清晰,冰凉薄唇压下那一瞬,她感受到了裴承珏的怒气。
他在用这种方式朝自己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