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去理政,惠贵妃好回冀州?”
真是好没道理的话,照太极宫这被围的程度,乔棠如何能出得去?
不过是朝她撒气而已,她听罢也不管了,寂然无声中,裴承珏眼皮都不抬一下,“惠贵妃没长嘴?”
原来不出声也有错,乔棠顰起眉尖,他想听自己说什么?不会回冀州?
这个真说不准的,她可不敢保证,裴承珏抱起她就往外走,“看来惠贵妃没力气说话了,不若去用些午膳。”
就这样去?
乔棠惊慌,双手搂住他的脖颈,张口欲言,可不知怎地,到了嘴边的保证就是吐不出来。
往后的事怎么说得准呢?
就因这个,裴承珏气急败坏,又是一通好弄,好在末了还存了点良心,为她穿好了衣物,带着她去用午膳。
他俨然已不信任乔棠,寸步不离地守着,一用过午膳就抱了乔棠进寝殿。
他这样犯混,乔棠无法想象太极宫外的情景,便是有心相劝,也没胆子,就怕裴承珏折腾她。
这厢她作难,慈宁宫中太后已气到不行,险些昏厥,连喊了几个太医,好歹顺了气。
“一上午不出太极宫罢了,眼下天都要黑了,还是不出,陛下这分明是被惠贵妃迷了心窍!”
“兄长先前还道哀家糊涂,不该逼惠贵妃离宫,如今倒好了,陛下因她都开始荒废朝政了!”
“惠贵妃必须离宫!”
太后忿然不已,镇国公紧皱眉头,他这妹妹还没看出症结所在,“太后娘娘,当务之急是见到陛下。”
“去太极宫!”
天幕黑沉,阴风瑟瑟,太后娘娘领着镇国公一路至太极宫门前。
但见众多侍卫拱卫着紧闭的宫门,见了两人只是行礼,半步不让地立在宫门前。
太后道,“开门,哀家要见陛下。”
“启禀太后娘娘,陛下有言,任何人都不得进入太极宫。”
太后强忍怒火,镇国公恐她失态大吼,对那统领道,“进去禀报陛下,就说太后娘娘来了。”
那统领当即跪下,“请太后娘娘恕罪,没有陛下命令,属下也不能进入。”
太后眼前一黑,便要硬闯,镇国公顾及她的颜面,劝着她退一步,“不妨等臣明日取了先帝御赐的金锏来,有先帝遗命,陛下尚能顾及些。”
当初先帝驾崩,恐裴承珏日后犯混,特地当着裴承珏的面赐给镇国公一柄金锏,命镇国公好生监督裴承珏,若是裴承珏有失德行为,可持金锏相劝。
镇国公领命,然裴承珏从不犯错,一向做得极好,他就没用过这金锏,时至今日,裴承珏脑子突然发昏,他才肯使出金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