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棠俨然忘了身处何地,记忆深处翻滚着往年伤心,低泣一声,“不要孩子,你不喜欢。”
裴承珏目光骤然一冷,“朕何时说过不喜欢?”
乔棠泣声一顿,受不了地抱紧他,又不言语了,只想融进裴承珏身体里。
“你说过!”乔棠蓦地发现他身子好凉,瑟缩着要逃,被他一掌摁进被子里。
“乔棠,我是谁!”
乔棠听不清,锦被中黑发缭乱,玉颊泛红,想要起身,又被裴承珏摁回去,“棠棠,叫我的名字。”
什么名字?
乔棠的意识在混沌中挣扎,依稀听得夫君二字,心间反抗,不要,她不要喊,都已和离了!
可那声音缠着她不放,烦人得紧,也不帮她纾解,她恼了,蓄着力气,双手扒住那压迫自己的手掌,冲着虎口,张口咬了下去。
鲜血涌出来,沾满唇瓣,她吮了一口,讨厌地顰起黛眉,松开那流血手掌,腰肢难耐地摆了摆,绮丽容色浮出痛苦。
可无人帮她。
自始至终,裴承珏都无声无息地垂眸看着,面上不带旖念,眉峰也不动一下。
空中浮起的血腥味动摇不了他,乔棠的痛苦哀求也动摇不了他。
须臾,在这一场靡艳对峙中,乔棠败下阵来,潜意识里寻求生机,柔软地缠向裴承珏,无助地屈服泣道,“温、温璟,帮我。”
本是微弱之声,非极力去听,实难听到。
可在这寂然帐中,堪比春日惊雷,乍破天际,滚滚而落。
裴承珏听得好生清晰。
但比他先有反应的是乔棠,她轻轻吻上裴承珏的眉心,唇瓣向下移动,再吻那浓密长睫,动作珍视,带着讨好。
慢慢地,裴承珏呵得一声,笑出来。
他猛地阖上双眸,拒绝了乔棠亲吻眼睛,接着腮边青筋一鼓,骤然伸出滴血手掌,一掌闷住近在咫尺的媚颜。
乔棠呼吸被堵,面颊染血,唯一双眸子迷茫地流下眼泪,和掌心鲜血混在一起。
裴承珏看不见,也不想看,额角跳动的青筋根根清晰,咬牙道,“看清楚,朕是那个死人么!”
乔棠呜咽摇头,在他掌下如脱水的鱼儿奋力挣扎。
眼见呼吸渐弱,内心深处蓦地生出一股求生力量,促使着她扒开手掌,哭道,“裴、裴承珏救救我!”
手掌倏地松了!
裴承珏双眸霍地一睁,但见乔棠摔落锦被,红唇张合,好生可怜,“裴承珏……”
裴承珏眸色一震,心脏骤疼,一瞬俯身抱住乔棠,喉咙艰涩,“姐姐早该喊朕!”
“是朕不好,朕这就救姐姐。”他的手抚向乔棠腰肢,流下一道道血痕。
乔棠很快坠入快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