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姐姐好生睡一觉。”
片刻后纱帐落下,脚步声响起,乔棠翻身坐起来,轻轻撩开纱帐,静静地瞧着裴承珏出去了。
纱帐落下,她摸了摸空落落的身侧,惊觉裴承珏便是不在,她也睡不着了,一手翻出夜明珠,怔怔地瞧着莹白光辉。
不知过了多久,忽闻脚步声传来,她收了夜明珠,阖上眸子,佯装已入睡了。
此时此刻,也只有裴承珏能在殿中自由行走了,裴承珏何故去而复还?
不过须臾,脚步声停在床边,纱帐却迟迟没有撩开,她不解得睁开眸子。
隔着轻纱,她见一道人影在床边小凳上坐下,接着传来轻轻一声,“姐姐?”
乔棠一时没有应声。
殿里静静的,裴承珏就那么坐着。
乔棠等了许久,未再听他言语,心下泛起狐疑,如湖面被吹起的点点涟漪。
待明了裴承珏是在守着她,狐疑转为悸动,点点涟漪翻滚成阵阵惊涛,汹涌地席卷过来,将她淹没在这寂然夜里。
从来——
从来没有这般欢喜过,也从来没有这般无措过,她该怎么办……
止不住的急促心跳叫她咬紧唇瓣,捏紧夜明珠的手指都在微微颤动。
忽然间裴承珏动了,隔着一层轻薄纱帐,袖中探出的手指轻轻地抚来,只落在轻纱上,指腹细细地摩挲,宛若在抚摸乔棠面颊。
夜明珠泄出光亮,乔棠侧头,望着那手指影子,离她很近,可又不忍打扰她,甘愿被一层轻纱格挡在外。
乔棠心如擂鼓,似受了那影子蛊惑般,慢慢地坐起身子,左手抚着心口,迟疑着伸出右手。
掌心一点一点地贴上了轻纱外的手掌,指腹相对,贴得严丝合缝,似乎连炽热温度也能传过来。
倏地,轻纱被揉皱了,裴承珏手掌猛地攥住了她的手,那么急切。
接着嘶得一声,纱帐一下被扯散了,夜明珠的莹白光辉照得亮堂一片。
乔棠下意识闭上眸子,蝶翅般睫羽紧张地轻颤,耳边传来裴承珏暗哑低语,“姐姐,这不叫和朕分开睡——”
“这叫勾引朕。”
胡说,她这次真没有,分明是裴承珏先蛊惑的她!
乔棠吃惊地睁开眸子,目光一下撞进一双幽暗眸子中,嗓子顿被什么掐住了般,再吐不出一字来。
后颈被手掌摁住,她被迫在床上直起上身,在裴承珏睥睨而下、逼迫十足的视线中,唇瓣微启,试图为自己辩解。
然而裴承珏不给她机会,捞起她的上身摁入怀中,抬起她的下巴,使她的唇瓣对准自己的薄唇,微微一笑,“姐姐继续。”
乔棠适才满心的悸动化为忿然,一边不满一边吻了上去,恨不得将裴承珏唇瓣咬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