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沿着土路又奔出二里多地。
身后的枪声与喊骂声渐渐淡了。
只剩零星的手电光,在远处的林子里晃来晃去,没再追近。
沈墨抬手按住身旁的树干,示意停步。
他侧耳听了几秒。
追兵暂时被甩开了。
老周顺着墙根滑下去,半蹲在地上喘气。
裤腿上的血痕又洇开一圈,止疼药的药力正一点点退下去。
老陈蹲下来给他按了按腿根,眉头拧成一团。
再这么跑下去,腿要废。
凌雪站在路牙子上,指尖灰雾顺着风往南边飘。
片刻后她收回手。
前面就是平山镇。
镇口站着四个人。
都带枪。
不是本地乡丁。
老陈猛地抬头。
不可能。
备用点知道的人满打满算五个。
他话没说完。
自己先顿住了。
五个知道的人里,三个在调度室轮值。
沈墨扯了扯领口的布巾。
未必是消息漏了。
往南能落脚的镇子就这一处。
陆寻带兵的,不会猜不到。
林舟弯腰捡了块石子,在手里掂了掂。
正门走不了。
绕侧门?
沈墨摇头。
镇西有水渠。
顺着渠沟能摸进后街。
墙矮。
哨少。
他说完看向老陈。
能走吗。
老周咬着牙撑着树干站起来。
死不了。
走。
几人没再耽搁。
拐下路肩,钻进路边的灌木丛。
绕着镇子外围往西走。
沿途撞见两拨巡逻的便衣。
都隔着老远就被凌雪的灰雾探了出来。
几人绕开的时候,林舟顺手敲晕了一个落单的岗哨。
拖进草窠里。
没留声响。
一刻钟后。
几人摸到了镇西的水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