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指尖落在其中一条支线上。
这条渠绕了个弯,直通下游的芦苇荡,离主渠口有三里地。
“他大概率走这条。”
林舟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条渠早就堵了吧?我前年去过一次,入口都封死了。”
“对别人来说是堵死的。”
沈墨道。
“对陈博士来说,炸开就是了。”
他抬眼看向男人。
“你守在这里,等后续的人过来,让他们直接去下游芦苇荡接应。”
男人点头。
“你们小心。”
沈墨没再多说,卷起图纸塞进怀里。
三人从后门离开,依旧顺着小巷往旧署方向走。
街上的巡查越来越密,几乎每走几十步就能遇上一波。
凌雪的灰雾始终散在三人周身,将律纹波动压到最低。
遇上人多的卡点,就绕进旁边的院子翻墙而过。
足足走了近两刻钟,才摸到旧署的外围。
旧署是栋三层的灰砖楼,院子围着铁栅栏,早就锈得不成样子。
大门上贴着封条,封条都褪了色。
周围一片荒芜,长着半人高的野草。
林舟先摸去了主渠口的方向,趴在土坡后面往那边看。
主渠口就在旧署后院,靠着围墙。
此刻渠口旁站着十几个紫纹黑衣人,面具人负手站在最前面,正盯着黑漆漆的渠口。
他们果然守在了这里。
林舟退回来,冲两人摇了摇头。
“主渠口全是人,硬闯肯定不行。”
沈墨并不意外。
“走支线入口。”
支线入口在旧署东侧的废弃锅炉房后面,离主渠口有百十来米。
三人绕着围墙往东边走。
野草刮着裤腿,出细碎的声响。
走到锅炉房后面,果然看见一面塌了大半的砖墙,墙后露出一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堵着碎石和烂木板。
洞口旁的泥土有新翻动的痕迹。
林舟上前扒开两块碎石。
里面的木板已经被人从里面撬开了,只留了外面一层碎石做掩饰。
“果然有人来过。”
林舟低声道。
“陈博士应该刚走没多久。”
沈墨探头往里面看了一眼。
渠里很黑,透着潮湿的霉味,听不到半点动静。
“进去。”
他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林舟跟在后面,掌心凝出一缕星刃的微光,照亮前面的路。
凌雪走在最后,灰雾顺着洞口漫出去,将外面的痕迹重新掩好。
渠道不高,只能弯着腰走。
壁上沾着湿滑的青苔,脚下积着薄薄一层污水,踩上去滑腻腻的。
空气里混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