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瑾瑜又安排秦江,让阿强他们几个也可以穿便装,扮成普通老百姓、商人、甚至打工的,暗中查访。
柳沟镇地理位置特殊,连接着几个重要的交通线,又是矿产和物流的集散地之一,说不定真的能避开对方耳目,查出更大的线索,摸清那个犯罪集团在基层的脉络。”
秦江的思路被彻底打开了。
这确实是一步险棋,也是一步妙棋。
把他从市局这个焦点挪开,放到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乡镇,反而给了他更大的活动空间和隐蔽性。
“老婆,你放心,我懂了。肖书记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我接下了。”秦江语气坚定起来。
陆瑾瑜在电话那头笑了,带着点揶揄“哟,觉悟挺高嘛!
放心,老公的局长位置,谁也抢不走。肖书记心里有数,这只是权宜之计。等案子破了,该是你的,谁也动不了。”
秦江也笑了“我知道。有肖书记和我家陆书记在背后撑腰,我腰杆硬着呢。”
“贫嘴!”
陆瑾瑜啐了一口,但语气满是笑意,“不过,接下来你可要受点委屈了。
局里、甚至市里,肯定会有不少人看你笑话,觉得你秦江栽了,被‘赶’到穷乡僻壤去了。
尤其是那个郑明,我听说他跟孟庆国那边可能有点不清不楚,估计这会儿正偷着乐呢。
下午或者晚上,肯定还会有人来‘催’你,看你收拾东西,说些阴阳怪气的话。
你可要稳住了,就当什么也没生,笑着应对就是了。该演戏的时候,就得演得像。”
“放心吧,老婆。”
秦江笑道,“你老公我别的本事没有,装傻充愣、唾面自干的功夫还是练过的。他们笑他们的,我自有我的路数。”
“知道就好。”
陆瑾瑜顿了顿,声音柔和下来,“老公,这次不一样,牵扯到的人位置太高,势力可能盘根错节。
你一定要千万小心,保护自己。调查可以慢慢来,安全第一。
王大友虽然可信,但镇上情况复杂,你初来乍到,不要轻易完全信任任何人。和阿强他们保持好单线联系,注意反跟踪。”
“嗯,我心里有数。”秦江郑重答应。
挂了电话,秦江长长舒了口气。胸中的憋闷和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临战的兴奋和沉甸甸的责任感。
他坐回办公桌前,看着摊开的案件材料,眼神锐利起来。
调我去柳沟镇?好啊,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在幕后搅动风云,又是谁,最终会落入法网!
他拿起内线电话“沈翊,来我办公室一趟。对了,顺便叫上阿强、老陈。”
戏台已经搭好,他这个“被贬”的主角,该准备登场了。
而这场大戏的帷幕,才刚刚拉开一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是刀光剑影,也必将妙趣横生。
那些想看笑话的人,恐怕最后笑不出来的是谁,还未可知呢。
秦江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又带着点期待的弧度。柳沟镇,我来了。
市局办公室里的笑声还没落下,秦江的手机就响了。
铃声是老派的那《咱当兵的人》,在满屋子的油条豆浆味里显得有些突兀。秦江擦了擦手,拿起手机一看——陌生号码,本地座机。
他接通了电话,语气刻意放得松垮“喂,哪位?”
“秦副所长啊!哎呀,可算是打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