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刚蒙蒙亮,叶云溪正在院子里练刀,刀锋破空,凌厉干脆。忽然,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他耳朵一动,手腕一翻,刀尖稳稳停在了来人的鼻尖前。
“爹!”叶承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脸煞白。
叶云溪收刀,皱眉:“大清早的,鬼鬼祟祟干什么?”
叶承煜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仰着脸道:“娘让我来找你,说今天跟你去军营。”
叶云溪一愣:“什么?”
穆云漫从廊下走出来,手里拎着个小包袱,往叶承煜怀里一塞:“衣服、水囊、干粮都备好了,你带他去军营里转转,让他见见世面。”
叶云溪眉头皱得更紧:“军营不是玩的地方。”
穆云漫瞥他一眼:“谁说是去玩了?承煜八岁了,该学点东西了。”
叶承煜一听能去军营,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拽着叶云溪的袖子晃:“爹!带我去吧!我保证不捣乱!”
叶云溪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妻子,最终叹了口气:“行吧,但到了那儿得听我的,乱跑就打断你的腿。”
叶承煜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娘说了,你舍不得……”
叶云溪:“……”
军营驻扎在城外十里处,叶云溪骑马,叶承煜坐在他前面,一路上兴奋得东张西望。
“爹,那是箭靶吗?”
“嗯。”
“爹,那些叔叔在练什么?”
“枪阵。”
“爹,我能试试吗?”
“不能。”
叶承煜撇撇嘴,但很快又被新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到了大营门口,守卫的士兵一见叶云溪,立刻挺直腰板行礼:“将军!”
叶云溪点点头,翻身下马,顺手把儿子拎下来。
叶承煜脚刚沾地,就听见周围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这就是将军的儿子?”
“长得真像将军小时候……”
“啧,细皮嫩肉的,能吃苦吗?”
叶承煜耳朵尖,听见最后一句,立刻瞪圆了眼睛,挺起胸膛:“我能吃苦!”
士兵们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叶云溪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少废话,跟我走。”
进了大帐,叶云溪把儿子往椅子上一按:“在这儿坐着,别乱跑。”
叶承煜乖乖点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四周瞟。
叶云溪没管他,自顾自处理军务。不一会儿,赵诚掀帘进来,一见叶承煜,乐了:“哟,小公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