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楚妃又忍不住问,“大王,你万里迢迢带我来,就是为了在这里给我封后吗?”
武帝笑了,君王的眉眼间已比年轻时多了几分沉稳,仍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皇后,这件事很有价值。”
千年以后,塞纳河畔的某间豪华酒店套房里,楚暮云翻看着一本精装的《虞史》,也在问:“大王,你就是为了我一句梦话,用这么长的时间、这么多的精力,去做了这件事吗?振兴虞朝,然后率领军队打到欧洲?”
陆含璋就坐在他对面,注视着他,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塞纳河畔骑在白马上的武帝也在继续说着话。
两世的他,给出了同样的答案,仿佛两个时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皇后,你我身后遭遇了那么多骂名,是因为我不够强,做皇帝做得还不够好,如果我达成了前所未有的伟业,做到了从前没有人能做到的事,我们就不再会是那样的风评了。远征欧洲,在卢浮宫给你封后,就是这样一件此前从未有人能做到的事。”
他本来可以成为一个成就更高的君王,但他死得太早了。他坐上皇位时,虞朝已经历经数百年,帝国走向迟暮,内部生出了种种弊病。又因为得位不正,刚上位时他还要把许多精力放在压制群臣上。留给他的时间太紧迫了,要是再多给他一些时间的话……但他不为自己找理由开脱。他的确是做得不够好,所以他和爱妃才会被文人们骂上一千年。
第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膝上摊开着烫金封面的虞朝史书,楚暮云含着眼泪笑:“嗯,我看到后世对我们的评价了。已经不再是暴君妖妃,而是圣君贤后了。”
第二天,就是封后大典的日子。
史书上记载了当天的两场典礼,足可见武帝对他唯一的后妃的盛宠。在上午和傍晚,他各进行了一次加冕仪式,将他对楚后的爱意分别宣告给了白昼与夜晚的神。
两边是在黄昏时互换的。他们都有所预感,这是最后一次互换了。
“我把皇冠带来了。”一穿越,看清周围的环境,陆含璋就从今天总是拎在手里不离身的手提箱里,将一顶宝光璀璨精致绝伦的皇冠取出来托在手掌上,笑着说。
“这是历史上那只吗?原来是你带回过去的?”楚暮云惊讶。
关于这顶皇冠,陆含璋之前都是对他保密的。
“不,是和另一个我商量出来的图纸,我们各自找工匠定做了一顶,两个皇冠样式接近,但上面镶的每颗宝石都是独一无二的,因此皇冠也不会完全相同,这就是你的那顶皇冠。”陆含璋说。
另一边,现代。
帝后二人出现在卢浮宫博物馆的拥挤游客当中,手牵着手。他们身着的盛装,引起了一片瞩目礼。有人搭讪,有人偷偷拍照。
上午的加冕仪式过后,楚妃嫌那个华贵的皇冠太沉了,没一直戴在头上,已经摘下来了。
此时他们穿过人群,看到了展厅中央,摆在玻璃柜里的那顶皇冠。这不是卢浮宫里原本的收藏品,而是近期在卢浮宫举办的两国文化交流展里,跨国展出的一件华国文物。
他拉住武帝的手,声音里带着惊奇:“大王,那是我的皇冠吗?”
流逝的时光让皇冠表面的黄金略显黯淡,但其上镶嵌的大颗红、蓝宝石依然光彩夺目。
武帝仔细看了看,低声回:“是的。”
千年前的黄昏,在还只是一座军事堡垒的卢浮宫里又进行了一次加冕仪式。场地不算宽敞,但也精心打扫、用绸缎和鲜花布置过了,史官在一旁记录了全程。
当陆含璋双手托着那顶皇冠,亲手给他戴上时,楚暮云心脏扑通扑通跳。他和大王在一起将会无所不能,就算是一句梦话,也成为了现实。
暮色四合,夜色将要降临。
他们没有在这个时空里待多久,当加冕仪式结束,周围陷入寂静,观礼的文官和军士们静止在原地,永恒的时光在这一刻停止流动。面前出现了虚影,是另外的他们,双方第一次互相对视,像在照镜子,那么相像,但衣着神态并不相同。
两个时空重叠了。
有人明亮地笑了笑,有人沉静地点点头,互相朝对面走过去,像走进镜子里。
你好呀,辛苦了。
时光河水荡开无形波纹,双方错身而过。
等楚暮云回过神时,他已经和陆含璋站在了现代的卢浮宫博物馆里。快到闭馆时间了,他们所在的展厅里,已经空空荡荡,没有别的游客了。
今晚,地下二层,卢浮宫礼堂里,会举办华庭的新品发布会。他们将作为华庭CEO和品牌代言人出席。
这是属于现代社会的他们的一处战场、一份事业。
两个人相视而笑。短暂穿回古代一趟,没有换衣服,都还穿着西装礼服,楚暮云头上,戴着一顶繁复华美的皇冠,这是与展厅中的文物用同一张图纸打造出来的双生皇冠。他笑着抬手摸了一下皇冠:“会不会和衣服不搭呀?”
“好看,很搭。我的皇后当然和皇冠相称。”
“嗯!”
他们手牵手,往电梯方向走去,去礼堂,给华庭新品发布会做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穿回过去影响未来,是很容易出各种bug搞出祖父悖论的梗[菜狗]
都卢浮宫封后了,作者本来也是当抽象梗来写的,也确实感觉很多地方没法圆上[爆哭]
不过写着写着还是认真起来,虽然这条if线是漏洞很多的世界,但用两世齐心合力做一件事,也挺浪漫的不是吗[比心]两个世界的帝后,也都很相爱[红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