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子很宽,质感也不粗糙,但陆含璋的手腕上,还是留下了好几道被磨出来的红印,可以想象当时挣扎得有多剧烈。
大王……楚暮云有点难受,为什么这辈子大王还要受这种罪呢。
感觉到手掌被握住,陆含璋终于有了反应,缓慢地动了动瞳孔,将视线移向了他。下一刻,那只手反过来攥住了他,握紧,好像生怕他会消失一样。
“我来看你啦,”楚暮云说,“你怎么样啊?”
“尚好。”陆含璋语气平淡,“不必担心。”
“嗯……”楚暮云心想,又是熟悉的嘴硬。这语气也跟千年前如出一辙。
他从口袋掏出一颗水果糖,含在嘴里,低头吻住了陆含璋,吻到糖块在口中化开,这个吻里也带上了甜津津的味道。他柔嫩的唇瓣,也被对方舔舐、啃咬,细细地品尝。
听说人在抑郁时吃什么都没有滋味,他的亲吻能让陆含璋的身体唤起一些对外界的知觉吗?
“甜不甜呀?”他问。
“甜。”陆含璋说,“你的嘴唇比糖更甜。”
“嘿嘿。我带了亲手做的饭菜,都是你爱吃的!”楚暮云又说,“能把带子解开吗?我扶你坐起来,躺着不方便吃东西。”
“我想,还不能解开。”陆含璋道,“你可以把床升起来,就在床尾,有个摇杆。”他自己也清楚,他在躁狂时有暴力倾向,抑郁时有自残倾向,是个不省心的病人,现在还没到放他自由行动的时候。
“哦哦!”
楚暮云去摇摇杆,床头部分慢慢升高,这样陆含璋就坐起来了。
陆含璋看着他,笑了笑忽然说:“你说你想看我穿束缚带,现在就是,不过我猜你想看的,可能不是这一种吧。”
“……”楚暮云心里一揪,“我乱说的嘛,你快忘记,我才没有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其实,”陆含璋声音低了下去,就像自言自语,但两个人挨得足够近,足以让楚暮云听见,“穿一次那种束缚带也不是不行。”
!楚暮云瞄了他一眼,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幻听,但陆含璋表情淡淡,眼帘垂落,还带着一股消沉厌世的味道,让他难以分辨刚才陆含璋有没有说过那句话。
……不管了,回头去桃宝下个单。
他把饭盒掀开来,都还冒着热气,菜肴色泽鲜亮,看上去很诱人。
“每天只能上午下午各探视一次,每次半个小时,我赶紧喂你吃饭!”他说。
“好。”
楚暮云举着勺子,一口菜一口饭,再来一口汤,把这顿饭喂完了。这样吃有点慢,吃完,半个小时也差不多到了。
“好吃吗?”
“好吃。”
楚暮云收拾饭盒,说:“下午再给你带饭。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都行。”
“唔……那我自由发挥吧。”
他又转动摇杆,把床放了下来。连手机都没法玩,一定很无聊吧,希望大王能早点出院……
他提着空饭盒向病房门走去时,陆含璋一直躺在床上静静地注视他。
“下午会来吧?”男人突然开口。
“诶?”楚暮云转身,“会啊。”
“明天会来吗?”
“会的会的,不管刮风下雨都会来的!”
“好。”陆含璋说,“我会一直等着你。”
楚暮云在精神病院附近订了个公寓式酒店,方便他敞开来做饭。
回酒店后,他睡了个午觉,又开始准备下午带给陆含璋的饭菜。
小妖妃一边清洗着蔬菜,一边回忆刚刚做的那个梦。
嘶,原来精神病院里的这种束缚带,仔细一想也挺涩涩的……大王动都动不了,他可以为所欲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腹肌舔舔,胡乱摸摸,撩一下就停,不负责地说着“还想要吗,你求我啊,求我我再满足你”这种话……
嘿嘿。
嘿嘿嘿。
除了等大王恢复行动后自己下场会很惨,别的没有缺点,那样逗大王肯定很好玩。
不过楚暮云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开始唾弃自己。他都心疼死大王了,怎么还能做这种梦!他的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吗!
他有罪,他真的是一只坏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