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那邊失利,鄴州就是擁有了短暫的勝利。
這幾日謝知筠讓士兵們好好休息,讓後勤兵替換上城牆暫守,百姓們也難得休息了兩日,然後便又繼續收拾柴火和炭。
因為這短暫的和平,鄴州城裡一片欣欣向榮,但周成林卻並沒有徹底放鬆,他一直憂心即將抵達的三萬人。
謝知筠見老將軍愁眉不展,勸慰他:「老將軍,無妨,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士兵們還在,百姓們也還在,米麵糧油和軍需依舊能撐,多偷來的這幾日,已經是我們的運氣了。」
「不如先休養生息,等下一次的強攻。」
她說得很有道理,周成林鬆了松眉頭:「好。」
「哪怕衛家軍只殺到剩下最後一個人,我也不會讓他們踏入鄴州半步。」
十日之後,斥候來報北越軍的增援到了。
與此同時,原本應該寒冷的天氣卻忽然轉暖,當清晨金烏燦燦掛在蒼穹時,謝知筠心裡猛地一沉。
果然,不到午時,好不容易澆灌而成的琉璃城牆已經化為了水。
北越軍當然不會放過這個大好時機,他們在劉柏的催促之下一擁而上,用以往三倍的兵力猛烈地開始攻城。
一輪的戰事迅爆發。
鄴州重陷於戰火。
就在鄴州疲於守城時,邊關的銅川也遇到了猛烈的敵襲。
衛戟那一日迅奇襲,狠狠咬下慕容凜一塊肉,不僅剿滅大齊五千多兵力,還重創了慕容凜,讓他沒有辦法再領兵打仗。
這一次大捷讓將士們士氣高漲,之後接連數日都是大勝,讓大齊士氣低迷。
前後不過兩個月,大齊已經耗費了數萬兵力,因為遠離故土,軍備無法及時供給,士兵們人困馬乏,打起仗來都沒那麼大的志氣。
又遇到這麼多場戰敗,大齊的軍心一下子就動搖了。
衛戟從來不是個給對手喘息的人,他乘勝追擊,跟遠在隆綏的虞大郎打配合,硬生生把大齊駐軍逼退了五十里。
但慕容凜到底是老謀深算的主將,他這邊佯裝退兵,另一邊繞路潛伏至銅川前,想要趁著銅川鬆懈時奇襲銅川,殺衛蒼一個片甲不留。
衛蒼從來不會怕,不會慌。
當斥候回報軍報的時候,衛蒼直接帥主力兵出城,與大齊主力軍展開了猛烈的廝殺。
這一打就是五日。
等到了第六日,衛蒼沒有等來大齊的撤軍,他等來的是大齊更猛烈的進攻和北越朝廷的軍報。
彼時衛蒼已經要踏出營帳,卻聽聞北越軍圍困鄴州,長達一月未果的軍報,高大的身形還是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