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那個時候,住在城外的百姓就要遭殃。
所以鄴州至今還是獨自支撐。
他們能做的準備都做的,能盡的努力也都盡了,謝知筠忙了大半個月,整個人都是疲憊麻木的,她腦子轉不動,暫時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即便這樣,謝知筠也沒有把焦急寫到臉上。
她坐了一會兒,忽然發現外面落雪了。
晶瑩的雪花撲簌而落,帶來了一陣又一陣的寒冷。
謝知筠嘆了口氣,她展開衛戟的家書,一字一句慢慢讀了起來。
心裡衛戟說了邊關的戰事,說了自己的情況,也說讓她保重身體,不用太為自己擔憂。
跟之前去太址山時,衛戟給她隨手寫的信箋不同,這家書很正式,很瑣碎,也很普通。
沒有了桃花盛開的風花雪月,沒有了衣食住行的曖昧纏綿,只有寥寥幾個字的戰事,只有讓她安心的誠懇。
謝知筠輕輕摩挲著紙箋,勾唇笑了起來。
她很想念衛戟,不是想要依靠他,還是因為已經一個多月未見,她從心底里想同他說說話。
謝知筠忽然想起之前他去太址山練兵,回來就說她做的襪子特別好,因為做的多,所以即便濕了髒了也好更換。
那時候謝知筠還同他道:「若是冬日穿濕襪子,豈不是要凍成冰坨坨,那可是不好走路了。」
想到這裡,謝知筠眼睛忽地一亮。
她忙站起身來,來到書架前仔細翻找,翻了一本又一本書,最終找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次日傍晚時分,一輪的攻城結束了。
城牆上滿目瘡痍,都是還未擦乾的血跡。
謝知筠帶著衛氏的眾人來到城樓中,看向周成林:「老將軍,我想到法子了,但不知是否確實有用。」
周成林眼睛一亮,道:「少夫人,你說說看。」
謝知筠把手裡的《通史》遞給他,翻到其中一頁,道:「這是前趙時的史書,記錄當時前趙和後金的戰事,其中田江城的城防手段我記憶猶。」
「昨日晚上我翻找書本,終於把這本翻出來,我認這個方法是可行的。」
「但是鄴州不如田江城冷,我擔心會失敗,所以我想了別的法子。」
她仔細把法子講了,然後道:「如果真的能成,我們需要耗費更多的柴火煤炭,然後需要把城門堵死,讓他們無法從城門進入。」
「其他的,只能盡人事,知天命了。」
周成林也不認識幾個字,但道理他能聽懂,聞言便問:「少夫人,我們可以試一試,最多就是耗費一日的柴火。」
「若是能成,能撐幾日就撐幾日,若是不成,」周成林眼睛一眯,「我們就跟他們僵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