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都是經歷過戰爭的,有的甚至親手殺過人,這兩年的日子是好過,可既然危險來臨,就沒什麼好怕的。
等黎明初升的時候,百姓們自發聚集在南廣場,看著面色疲憊,可眼眸卻依舊明亮有神的謝知筠。
「少夫人,我們繼續給將士們做軍糧吧。」
「是啊少夫人,我們也能做活,什麼都能幹。」
「少夫人,我可以參軍,守城。」
謝知筠覺得心裡特別溫暖,因為鄴州的這些百姓們這麼信任他們,為了這座城是那麼努力。
他們都不肯放棄,他們就跟更不能放棄了。
謝知筠走到高台上,看著湧來的百姓,她順了順鬢邊有些凌亂的碎發,高聲道:「我們有這麼多精兵強將,有這麼多百姓,這麼多糧食,煤炭和刀劍,既然他們想要攻破鄴州城,讓國公爺和小公爺在邊關動搖軍心,那我們就不如他們所願。」
「我們能不能守好鄴州?」
她的聲音清潤,洪亮,沒有聲嘶力竭的吶喊,卻讓所有人都能聽清。
百姓們被激發出熱血,也被激發出對幸福生活的嚮往,他們高高揮舞起滿是繭子的粗糙手掌,高聲道:「能,能,能!」
謝知筠看著眾人,平靜地笑了。
果然,當天際太陽初升的時候,城外傳來第一聲戰鼓。
那是北越軍的示威。
衛蒼和衛戟正率領八萬人在邊關浴血奮戰,司馬翎即便再傻,都不可能拿出通敵叛國這樣爛的藉口。
這一次他們打的藉口是:「拘禁司馬王族。」
謝知筠簡直氣笑了。
她陪著崔季,一家人登上城樓,看向城外偌大的平原。
在平原上,已經有無數帳篷被立起,一隊精兵在城外半里地左右來回遊盪,戰鼓不停敲著。
謝知筠等人來到周將軍身邊,周成林看了看崔季和謝知筠,終於嘆了口氣。
「看來,司馬氏決心要攻下鄴州。」
司馬翱早就跑了,他們自然叫不出被「拘禁」的司馬王族,那北越軍也不會撤軍。
這是一個死局。
要麼你死,要麼我亡。
謝知筠眯著眼睛遙遙看過去,輕聲開口:「老將軍,有多少成算?」
「敵軍若是不加兵力,我們可以守半年以上。」
周成林道:「若是增加一倍兵力,那也能守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