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鬱拖到這個年歲才考慮過繼嗣子,為的是家族,只要家族穩固,能延續下去,選一個已經長大成人,聰明懂事的嗣子也是可以的。
沈鬱背後還有家族,他總得為沈家和追隨他的屬下們負責,總得有人能繼承這個家,帶著家裡人繼續好好活下去。
衛蒼理智上理解沈鬱,但他偏心妹妹,所以當衛英拿著這個藉口回家的時候,他什麼都沒說,只是安慰了衛英,讓她想要做什麼,就做什麼。
衛氏永遠是他的家。
於此同時,衛蒼也給沈鬱去了信,告訴他衛英如今很好,兩個人暫時分開,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沈鬱倒是說:「二十年過去,我也看開了,強扭的瓜不甜,讓大妹過自己想過的日子吧。」
沈鬱一早告訴衛蒼,他已經娶到了心愛之人,至於兩個人能不能有結果,對沈鬱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他已經心滿意足了。現在他也不想再娶,只想好好教導侄子,讓他能守好這個家,守好湖州。
這就足夠了。
這些事,衛蒼都沒敢告訴衛英。
現在見衛英解開了心結,衛蒼也簡單同她講了講。
衛英倒是愣住了。
這麼多年來,她不待見沈鬱,一年到頭同他說不了幾句話,可這樣令人窒息的夫妻生活,沈鬱也覺得滿足。
衛英不明白自己有什麼好,她生的不好看,脾氣也急,動不動就要發脾氣,沈鬱對她也一如既往。
衛蒼見她呆住了,不由笑了笑。
人各有命,當年也是他的錯,就不應該讓她走出過去。
或許,對於衛英來說,活在過去也很好。
「是我的錯,我同你道歉,不應該非讓你嫁給沈鬱,現在你們沒成為怨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衛英卻搖了搖頭,她沉默了片刻,還是說:「沈鬱人挺好的,只是……我們可能不合適。」
故劍才知情深。
衛英嘆了口氣,未再繼續說什麼。
此事過去,家中依舊是忙忙碌碌的。
一晃神的工夫,樹葉泛起了枯黃,隨著一日比一日冷的秋風被吹落在地。
在一片冷風之中,一年的冬日匆匆而來。
鄴州城的冬日並不算特別冷,即便是城中的紫金河也不會結冰,可冬日卻總是細雨綿綿,沉沉的水汽飄在鄴州的大街小巷,讓人覺得渾身濕冷。
到了這樣的日子,家家戶戶就要點起爐子,湊在一起烤火取暖。
因為今年的軍服非常順利,所以此刻所有的士兵都領到了發的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