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戟點頭,道:「是,父親,三月時已經同紀氏和趙氏訂了一批軍刀和軍棍,鎖子甲也已經讓西郊大營的軍備司準備了,軍備司加緊趕製五個月,大約能制出來三千套,如果現在繼續趕製,想要增加數目就要加派人手。」
鎖子甲和長槍、火銃等都是他們軍備司自己製作的,不輕易從外面買用,衛蒼已經預料到今年會不太平,過了年就讓準備了。
但現在情況或許會更緊急。
衛蒼沉吟片刻,道:「太興有鐵礦也有煤礦,原料我們倒是不缺,只缺人手和工匠。」
「軍中的後勤士兵也都調派過去,儘量多準備些軍備,以備不時之需。」
衛戟點頭:「是的父親,兒子明白。」
衛蒼滿意地點頭,然後才看向崔季等人,他道:「還是要辛苦辛苦你們。」
崔季笑笑,說:「我們都是一家人,我們也都是鄴州人,自當為鄴州盡心盡力。」
一說起正事,話就多了,一直說到晚膳時分,才將將把事情都說完。
衛蒼起身,原本讓衛戟和謝知筠小兩口自己回去用飯,卻臨了叫住了謝知筠。
「老大媳婦。」
謝知筠腳步微頓,回過頭看衛蒼。
「父親?」
衛蒼遲疑片刻,還是道:「以後道路艱難,若是實在有難,你也可回家去。」
雖然那時候謝氏也不一定安全,但若謝氏不跟著一起走這一條路,司馬翎在很缺文臣的情況下,大抵不會動琅嬛的氏族。
謝知筠那麼聰慧的人,一聽就明白了。
她頓了頓,垂下手輕輕碰了一下衛戟的手背,然後才對衛蒼說:「父親,我們是一家人。」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不能獨善其身了。」
衛蒼愣了愣,然後便大笑起來:「你說得對,是我狹隘了。」
「好了,你們回去吧,以後有的忙了。」
衛戟和謝知筠同他行禮,然後便一起出了榮景堂。
一晃神,已經到了九月初。
金秋九月,說是晚夏,也是早秋。
白日時有陽光照著,還不覺得冷,待到此時,天際的燦陽躲在晚霞里,晚風在那麼一吹,頓時覺得身上寒涼。
謝知筠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道:「忽然就冷了。」
衛戟見花園裡也沒有外人,直接把外袍脫了下來,披在了謝知筠的肩膀上。
「以後再出門,得讓丫鬟給你帶件衣裳了。」
衛戟的外袍並不厚重,卻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暖,那種溫暖源自於衛戟的關心,也源自於他溫熱的體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