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寧安努力用舌頭往外頂嘴裡的破布,終於在她的努力下,她一口把那破布吐了出去。
「我,你們不要動她,我才是衛寧安。」衛寧安啞著嗓子道。
那胖子見她被砸了一下不僅沒哭,吐出了口裡的布也沒鬧,倒是有些意外。
但意外之後,他卻又恨恨恨地道:「小丫頭,你可別耍花招,你若是不聽話,老子立即就能剁了你。」
衛寧安看不清眼前,聽到這話她心裡也害怕,卻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她倒了,就沒人能護著溢彩了。
她一定要保護好溢彩。
衛寧安深吸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帶著哭腔的聲音還是出賣了她。
從小到大她都被保護的很好,從來沒有獨自一個人面對災難,現在忽然被人綁架,她怎麼可能不害怕。
「你們要做什麼?你們若是放了我,我父親一定會答應你們的。」
「別傷害我,也別傷害溢彩。」
聽到這話,那男子沒說話,另外一道刺耳的嗓音響起:「衛蒼會答應我們?呵呵,根本不可能,你們一家都是狼崽子,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你死心吧,我們不會放你回去的。」
衛寧安心裡一沉,她止不住顫抖起來:「你們不懂,我父親很愛我,為了我,他一定會低頭的。」
衛寧安又說了一遍。
這話不過是騙騙外人,衛寧安清晰知道,若是這些人要危害鄴州,衛蒼一定不會妥協,哪怕她這個做女兒的死在衛蒼面前,也不可能。
這一刻,絕望啃噬著衛寧安的內心,可衛寧安卻還是要這樣說著,因為她得讓父親知道鄴州城裡藏了奸細,他們對鄴州,對肅國公府虎視眈眈。
她就是死了,也得拉這些人陪葬。
衛寧安一邊說,一邊緩緩流下淚來:「我真的好害怕,大哥,你們就去找找我父親吧,他一定會救我的,你們要多少錢都行。」
她表現的仿佛是未經世事的少女,一邊顫抖一邊哭泣,看起來可憐極了。
但那男人卻啞著嗓子冷笑:「錢?我們要錢做什麼?家國都沒了,還要錢做什麼?」
衛寧安不知道家中的正事,她也從來都沒有關心過,此刻那男人的話她無法深究,只能順著他的話說。
「大哥,大哥,我父親可以幫你奪回家啊。」
「奪回家?」那人嘶啞著笑了起來,「胡說八道,衛蒼怎麼可能幫我們奪回家呢?」
「不過沒關係,很快的,這天下就能亂起來。」
那人怪聲笑著,笑聲難聽極了,讓人忍不住渾身顫抖。
衛寧安感受到身後的溢彩又哭了起來,她自己也害怕,卻還是道:「溢彩,你別怕,你別怕,我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