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滿臉皺紋,頭髮花白,可那雙眼睛卻一點都不渾濁,裡面閃著精光。
「我人老了,眼睛卻不瞎,能讓肅國公府府兵鞍前馬後,又是年輕的已婚婦人,那必定就是少將軍的夫人了。」
謝知筠沒想到她這麼聰慧,頓了頓,然後就笑了起來。
「阿婆,你真是厲害,難怪能在這條街開雜貨鋪。」
這條街可不是普通的民巷,住在這裡的有不少富戶,這老婦人看起來普普通通,可她的宅子卻就在這條街上,足見她並不缺錢。
老婦人高興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來仔細想想。」
確定了謝知筠的身份,那她就能知道那日那個娘子一定有問題,所以她想得特別認真,也特別專注。
「我記得那一日的風有些大,把外面的花瓣都吹了進來,隨著花瓣進來的,還有一股酸酸的味道。」
「好像是……好像是煮熟的米放得久了,那股子酸湯的味道。」
謝知筠若有所思點點頭:「還有呢?」
老婦人又想了想,便道:「哦對了,我不是把茶水潑她身上了?當時她外面那件衣裳濕透了,露出裡面衣裳的顏色。」
「說起來,她外面那件衣裳還是鵝黃的,顏色還挺熟悉。」
老婦人喃喃自語道。
當然熟悉了,她的雜貨鋪跟如意坊挨著,如意坊里的人忙進忙出,她肯定經常見這羅裙。
老婦人道:「我想起來了,就是如意坊里娘子們經常穿的衣裳,可那人肯定不是如意坊的人,如意坊的娘子都很和氣的。」
老婦人雖然精明,年紀卻不小了,說話有些絮叨。
謝知筠問:「阿婆,你再想想她裡面的衣裳是什麼顏色的?」
老婦人又閉著眼睛想了想:「是藍色的。」
第二百零二章結論(二更)
這老婦人能自己一個人開雜貨鋪,其能力肯定不一般,她年紀大,人卻不傻,記性出奇的好。
她能回憶出這麼多細節,倒是讓謝知筠非常意外,也很驚喜。
謝知筠閉了閉眼睛,忽然回憶起那一日做的那個夢。
那個自己被綁架,被從馬車上送到一處屋舍的夢。
那會不會不是自己呢?
若不是自己,被綁的是衛寧安,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因為今日是溢彩跟著衛寧安一起出的門,綁匪沒有單獨留下溢彩,也就說明他們連溢彩一起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