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節省時間,他們一起進了膳堂,坐下後謝知筠就看了一眼趙嬤嬤:「嬤嬤,趕緊給大家都盛面,我們邊說邊吃。」
趙嬤嬤應下,喊了丫鬟一人給盛了一碗排骨湯麵,在香氣撲鼻的排骨湯里,崔季拿起了筷子。
謝知筠鬆了口氣,見衛寧淑還是吃不進去飯,就低聲哄了她兩句。
「萬一晚上還要去找寧安,你不吃飯是不行的。」
衛寧淑聽她這麼一說,立即打起精神,開始慢慢吃麵。
眾人吃了幾口,流光就戰戰兢兢進來了。
謝知筠見過流光許多次,同她也說過幾次話,知道她還算穩重,便笑著說:「流光,你坐下,我問你幾句話。」
流光哪裡敢坐,當即就要跪下,還是牧雲眼疾手快,一把握住了她的胳膊,硬是讓她坐下。
謝知筠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才道:「二小姐是用完了午飯就離開家的吧?她沒有帶你,那她身邊帶的應該是溢彩?」
流光今年已經過了雙十年華,是穩重的大丫頭,而溢彩只比衛寧安大兩歲,只有十五。
因為年紀相仿,往常衛寧安也更喜歡讓溢彩陪她玩。
流光沒想到謝知筠一語中的,把事情說得清清楚楚,此刻再也隱瞞不住,眼淚嘩啦啦流淌下來。
「夫人,少夫人,奴婢,都是奴婢的錯,奴婢沒有跟好小姐。」
謝知筠問:「你莫哭了,現在最要緊的是尋到寧安,你來說說她為何出去,又去了哪裡,是否離開了鄴州?」
進出鄴州是要身份戶牒的,即便衛寧安想離開,而已不可能自己光明正大離開。
流光搖了搖頭:「小姐不會離開鄴州的,她只是去……她只是去城東的相思坊,說要去找個神醫回來給表小姐治病。」
聽到她沒有離開鄴州,謝知筠立即看向崔季。
崔季便吩咐衛耀:「老二,你立即去州牧府稟報你父親,從此時開始,不要再放任何人進出鄴州,就說有山匪來犯,暫時戒嚴。」
方才不清楚事情始末,不能隨意動作,畢竟鄴州就在風口浪尖上,若是大張旗鼓封城尋人,會讓百姓人心惶惶。
現在確定衛寧安自己跑出去,又沒有離開鄴州,倒是可以借著山匪的藉口來閉鎖城門。
這樣百姓也會心安。
衛耀立即放下筷子,幾乎是小跑地出了如意館。
謝知筠看向流光:「你來說說,為什麼要去那裡找神醫。」
節日快樂,今天早點更!明天繼續努力三更!
(本章完)
第一百九十九章還在城裡(二更)
流光現在非常擔心衛寧安,在意識到衛寧安有可能出事之後,她就更害怕了。
現在謝知筠問她的問題,仿佛救命稻草一樣,讓她停止了哭泣。
「那家相思坊是專門賣薰香的,小姐知道這幾日夫人都睡不好,所以之前就出府一趟,專門去那家相思坊給夫人尋香藥。」
「那一日剛好是奴婢陪小姐去的,知道發生了什麼。」
「從相思坊出來有一條長巷,當時奴婢陪著小姐往外走,就看到一名衣著身穿相思坊繡紋的娘子快步而來,她似乎看了我們一眼,沒在意,但過了一會兒她就停下了腳步,跑回來追上了小姐。」
流光一邊說著,一邊又摸了一下眼淚。
「那娘子生得好,看起來也很客氣,攔下小姐之後還滿臉歉意,說不是故意要攔住小姐。」
後面的事謝知筠幾乎不用聽,就知道衛寧安是如何被騙的了。
果然,流光道:「她攔下小姐後就說,她看小姐面相,猜測小姐家裡有人生了重病,說小姐身上也染了那人的病氣。」
衛英這急脾氣,當即就呵斥道:「簡直是無稽之談。」
若真有病氣,那她可不得早就病個千百回了。
流光瑟縮了一下,才結結巴巴道:「小姐當然知道,不是,小姐當然不怕什麼病氣,她只是覺得那娘子能看出來府上有重病之人,說不定是什麼能人。」
「所以她就問那娘子是否能治病,那娘子就說能,」流光說著說著又哭了,「小姐特別在乎表小姐,她可害怕表小姐病逝了,所以現在遇到這樣的事,小姐一下子就信了。」
「就連奴婢也信了。」
這樣的騙子,往往不需要多高明的技巧,只需要捏住人心,就無往不利。
衛寧安年紀小,又只帶了丫鬟在身邊,所以知道她非常關心沈溫茹的有心人就抓到了這個弱點,一下子就讓她上鉤了。
「可小姐還沒有那麼傻,那娘子說能,小姐就說那改日帶她到家裡給病人看病,若是能治砸鍋賣鐵也會給她診費。」
衛寧安倒是在這事上難得動了腦子。
話里話外都沒說自己的身份,似乎很機敏地把一切都隱藏起來,殊不知想要對她下手的人,又如何不知道她的身份呢?
流光道;「那娘子就說,家裡的那位病人需要一味非常重要的藥,但那藥是她的家傳,不能隨意拿給旁人,她也需要知道小姐可信,可以拿出那麼多銀錢,才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而且不是給錢她就能給貨的,需要等上幾日,她回家勸一勸家裡的長輩,才能把藥取出來。」
這套路倒是比一般的都要深。
看到衛寧安不信她,她倒是裝腔作勢起來,為的就是讓衛寧安急迫,當人一急迫起來,立即就能失去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