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三郎和虞晗昭都聽懂了,兩人對視一眼,虞三郎這才道:「伯謙,我手中有聯絡邊關的暗哨,還請伯謙幫忙,先行把消息送往隆綏。」
這是虞氏自己的暗哨,但現在虞氏不能輕舉妄動,只能由衛氏代行送信。
能把暗哨給衛戟,說明虞氏十分信任衛氏,信任對方不會出賣自己。
衛戟面色一凝,他伸出右手,握掌成拳,輕輕捶打在了自己的心口。
「衛戟絕不背信。」
虞三郎和虞晗昭也做了這個動作,三個人對面而立,形容頗為嚴肅。
謝知筠坐在邊上,心裡的大石輕輕落下,卻到底沒有落到了地上。
因為緊接著,虞晗昭一掀衣擺,對著衛蒼和崔季就跪了下去。
衛耀面色微微發白,這一次卻沒有驚怒神色,他也安靜地跪在了虞晗昭的身側,平靜看向了自己的生身父母。
虞晗昭剛要說話,衛耀卻握住了她的手。
兩個人成婚至今,這大概是第一次這樣親密,卻也是最後一次了。
「父親,母親,孩兒不孝,想同虞晗昭和離。」
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衛耀彎下腰,很堅定地給堂上父母磕了三個頭,只聽「嘭嘭嘭」三聲輕響,衛耀趴在地上,久久沒有起身。
「孩兒不孝,不想同妻子分居兩地,故而想要與她和離,還請父親母親准允。」
昨日還怒吼著說不願意和離的衛耀,今日卻跪在地上,這樣卑微和痛苦地懇求父母。
在場所有人心裡都知道,他要和離不是因為此事,而是因為虞晗昭很堅定要去隆綏。
一旦虞晗昭去了隆綏,虞氏滿門也從潁州撤離,那虞氏就算是同北越決裂。
到了那個時候,虞晗昭的身份就太尷尬了。
她不僅僅是虞氏的女兒,也是衛氏的兒媳婦。
這樣的身份,說不定司馬翎就會大動干戈,把矛頭指向衛氏。
謝知筠確實給了虞氏最簡單也最不可能傷筋動骨的方法,這個方法不會引起戰爭,卻只能讓虞氏同北越分崩離析。
虞氏從此只能依靠自己。
除非……
但此事因虞氏所起,昨日也是虞晗昭提的和離,到了今日,卻是衛耀在懇請父母。
謝知筠明白,他是為了虞晗昭,不想讓她承擔罵名。
虞晗昭眼睛通紅,隨著衛耀的話,她藏了一夜的眼淚終於跟著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