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氏出事了,司馬翎再也忍不住,要開始對身邊的這些功高震主的武將下手,他第一個就選的虞氏,為的就是兩個人之間的這一樁婚事。
衛耀面色蒼白,可他的話卻是擲地有聲的:「我們的婚事,從始至終都是為了兩家聯姻和睦,也為了讓百姓安心,這個我們都很清楚。」
虞晗昭低著頭,她木訥看著自己的手,沒有說話。
「這姻緣既然締結,那就不能說離就離,更何況現在虞氏遇到了這樣的困境,岳父和長兄都面臨危險,若我同你和離,我是什麼人?我們衛家又成了什麼?」
虞晗昭抬起頭,看向了衛耀。
衛耀眼睛都紅了,那雙一貫冷清的眸子,此刻似乎都要滴出血淚來。
「誰來勸說我都不會答應,」衛耀這句話意有所指,「我不同意和離,你死了這條心,這輩子我們只能是夫妻。」
虞晗昭的眼睛也紅了。
「衛耀,你不明白我要做什麼,伱……」
虞晗昭的聲音啞了。
「我怎麼不明白?」衛耀的聲音都有些啞了,他激動地道,「你是不是想去邊關尋二哥和四哥,然後聯合虞家軍一起殺入潁州,救出岳父和大哥?」
是,這就是方才虞晗昭的想的計謀,單看這行為就是坐實了謀逆犯上,一個不好,虞氏滿門都要受牽連,最後能不能剩下一條命還未可知。
若虞晗昭同衛耀和離,以如今的形勢,司馬翎恐怕不會立即就對衛氏下手,只要衛氏能得到喘息,將來一定不會像虞氏這般被打個措手不及。
歸根結底,虞秉還是想要相信司馬翎,不像讓北越內亂,分崩離析。
他對百姓心軟,卻讓自己陷入危險境地。
司馬翎可不會對百姓心軟,他心裡只有權利和地位。
無論怎麼看,虞晗昭的想法和做法都是最正確也是最好的一條路,可衛耀好不容易和她能坐下來說說話,如何願意同他和離?
他這個人執拗慣了,從來都是迎難而上,從來不怕危險和坎坷。
所以他先說自己不同意,然後又說誰來勸也不頂用。
這句話是說給衛蒼和崔季聽的。
衛耀這一段話說得太用力,以至於說到最後自己都喘了起來,那張蒼白的臉泛起一片紅,卻讓他看起來越發羸弱。
「虞晗昭,你告訴我,你是不是這麼想的?」
虞晗昭的眼睛也很紅,她剛哭過,此刻眼睛紅得跟兔子一樣,可她卻還是沒有再落淚。
她甚至已經平靜下來,整個人有一種大徹大悟之後的冷靜。
「是,我是這麼想的,」虞晗昭的聲音也有些啞,「所以呢?所以你想過後果嗎?」
「衛耀,你別像個孩子一樣,現在我們談的不是我們兩個人的事。」
虞晗昭現在冷靜得讓人害怕。
衛耀聽到這麼一句,他胸膛劇烈起伏,巨大的痛處瞬間傳進他四肢百骸,讓他腦子一陣陣發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