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戟沉了沉臉,搖了搖頭。
「不是虞大將軍,是……將軍身邊的副將。」
「哪一位?」虞晗昭的臉色更難看了。
衛耀擔憂地看著她,她幾次三番想要去握住虞晗昭的手,卻都被她甩開,於是他面色更白,神情越發擔憂。
衛戟嘆了口氣,說:「是李副將軍。」
虞晗昭狠狠捶了一下桌子,發出嘭的一聲:「他們怎麼能,怎麼能!」
這位李副將軍衛家人都知曉,當年為了保護司馬翎,他身受重傷,斷了一條手臂才艱難保住了司馬翎的命,後來司馬翎登基為帝,還說要獎賞他做千戶侯。
被李副將軍斷然拒絕了。
他無法再上陣殺敵,便做了軍中的文官,後來來到虞大將軍身邊,這一待就是四年。
誰都可能叛國,李副將軍不可能。
但虞大將軍身邊的人太難抓,也沒有漏洞,所以司馬翎還是拿他下了手。
虞晗昭咬牙切齒:「他是不是忘了,當年他的一條命是誰救的,忘恩負義的東西。」
謝知筠輕輕握住她的手,這一次,虞晗昭沒有甩開。
衛戟的聲音在安靜的膳廳里響起:「李副將軍絕不承認自己通敵叛國,被金吾衛抓入詔獄打牢,在嚴刑拷打兩日蓋不認罪,他不堪受辱,於昨日中午咬舌自盡。」
衛戟的聲音也哽咽了。
「李副將軍至死都沒有認罪。」
李副將軍不可能認罪,他若是認罪,會連累虞秉,他作為虞秉的副官,若他通敵叛國,那麼虞秉便百口莫辯了。
更何況他根本沒有做這樣的事,武將可以戰死沙場,卻不能屈打成招。
虞晗昭聽到這裡,眼睛裡的眼淚再也忍不住,滴滴答答落了下來。
謝知筠也覺得心裡難受極了。
一時間,膳廳里只能聽到虞晗昭的哭聲。
在最難過的時候,謝知筠都沒見過她哭,可現在為了父親身邊的副將,虞晗昭卻哭得那麼傷心。
為認識了多年的伯父,為那一身忠骨,也為忠良血冷,冤屈無昭。
虞晗昭傷心,委屈,痛苦,難過,可她又是那麼堅強。
她只哭了一小會兒,就抹了一把眼淚,用那雙通紅的眼睛看向衛戟。
「長兄,你繼續說。」
衛戟深吸口氣,繼續道:「李副將軍一死,這案子就成了懸案,沒辦法再繼續查下去了,但陛下身邊的金吾衛還是進入李副將軍家裡抄家,甚至打傷了李副將軍家的小女兒。」
「虞伯父心生不忍,還是讓虞大哥去勸阻金吾衛,結果金吾衛以虞大哥勾結叛黨為由,直接捉拿虞大哥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