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筠道:「會好的,沒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她想了想,又說:「最近我同母親給大將軍的壽辰列禮單,回頭拿給你看看,看是否需要增減。」
虞晗昭同她拱手行禮:「多謝長嫂,你有心了。」
妯娌兩個說了一會兒話,虞晗昭才依依不捨離去,等到她走了,謝知筠才轉過身,掃了一眼假山,淡淡笑了一聲。
她似乎是自言自語:「還是得多說話,多想多看,一意孤行是不行的。」
假山後一點動靜都沒有,謝知筠也不在意,自顧自回了春華庭。
今日的午膳自然是闔家歡樂的,傍晚衛戟早早就回來,在院子裡洗臉乘涼。
謝知筠站在葡萄花架下,搖著扇子同他說白日的事,聲音清潤,言笑晏晏,讓衛戟整個人都安靜下來。
每日疲累的時候,似乎就盼著眼前的這個時刻。
也似乎只有在此刻,才覺得白日的所有辛苦都值得。
謝知筠一邊說,一邊念叨:「要我說,就是他們兩個都不擅長說話,這一件事非要擰巴一年,到了今年才慢慢和解。」
「不,應該還是衛耀太執拗了,父親母親都不是這樣的性子,他怎麼就這麼執拗。」
衛戟瞥了一眼同樣執拗的夫人,用帕子擦乾淨臉上的汗,這才覺得舒坦了。
「他啊,小時候身體差,那時候家裡還沒現在這樣,父親常年不在家,母親一個人又當爹又當娘的,他小小年紀就知道心疼母親,想要盡一份力。」
「可那會兒我都只是個十來歲的少年人,他又能好到哪裡去,最後還不是把自己折騰病了。」
「大抵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不說要習武,是說要讀書識字了。」
「因為他要習武,會經常生病,會拖累一起習武的三弟。」
謝知筠聽懂了。
因為身體不好,衛耀放棄了許多東西,也為了能讓家人安心,他越來越乖,好好讀書,好好做學問,漸漸成了如今家裡唯一的讀書人。
衛榮也讀書,不過衛榮是為了好好做生意才讀的,他對那些之乎者也不感興。
衛耀卻很堅持。
他想讓別人看得起衛氏,看得起母親,因為母親是崔氏出身,不想讓別人說母親養出來的孩子都是睜眼瞎。
身體不好的人大抵都是有些偏執的,就如同衛耀一般,非常認死理。
衛戟笑了笑,看謝知筠一臉若有所思,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蛋。
「你還會說別人,那咱們呢?」
謝知筠回過神來,臉上一瞬間有些彆扭:「咱們什麼呀?」
「咱們過得如何,有什麼問題,有哪些話沒說到,有哪些事沒做到?你來評議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