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知筠想了想,問:「你們殺阮娘子,只是因為她偶然看到你們收拾稻稈?」
彭二頭眼睛閃爍了一下。
謝知筠忽然眯了眯眼睛。
「不,她可能還撞見了別的事,伱們才必須要殺她滅口。」
謝知筠上下打量彭二頭,見他面色蒼白,額頭都是汗珠,不由沉思道:「你跟彭大頭都不像是特別聰明有心計的人,你雖然混成了管事,也是因為你能左右逢源,口舌厲害,論說心機,其實是沒有多少的。」
否則也不會這麼快就把事情供述出來。
而他之所以會這麼簡單就把事情說清楚,是因為這不是很重要,那個接頭地點很可能已經被捨棄了。
謝知筠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開口:「你們是為了保另一個人?你們潛藏在衛氏田莊的真正頭領。」
「你不是內奸的主事人,那個人才是?」
他這一句話,把彭二頭刺激得一個激靈,他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看向謝知筠。
這些線索,他隱藏起來的另一個人,或許在嚴刑拷打之後,他也會招認。
但那可能需要一日,兩日,甚至更長的時間,等到了那個時候,那個人說不定已經潛逃。
畢竟山莊不可能一直派兵封禁不能進出,那得耗費不少的人力物力,在這樣的時節,自然不可能。
謝知筠卻一語中的,再一次擊潰了彭二頭。
彭二頭下意識抱住了頭,手腕上的鎖鏈吱嘎作響,他低低喊了一聲,似乎被逼到了絕境。
謝知筠還不放過他。
她那雙杏眼半眯著,猶如一條狡猾的狐狸,看得人更是心驚膽戰。
「你們會去殺阮娘子,是因為阮娘子碰巧見到了你們一起議論此事,但她以為你們在談正事,所以沒有在意。」
「但我去尋阮娘子說話,你們就慌了,生怕阮娘子暗中同我稟報消息,所以才會立即動手殺害她。」
謝知筠嘆了口氣:「現在見我們還在詢問,也只抓了你們兄弟二人,你們懷著僥倖心理,就把事情往另一個地方引導,期待他能把你們救出去。」
「我說的對嗎?」
一個字都不差。
彭二頭本來就被關了一整夜,身上的傷沒好,又被審問一夜都不能合眼,還滴水未進,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
被謝知筠一句不停地詢問,字字句句都刺進他心裡,彭二頭已經處於崩潰邊緣了。
他低吼道:「別說了,別說了。」
謝知筠聲音冷清,繼續說道:「你們兄弟二人這麼護著他,可有用嗎?可是能讓他把你們救出去,還是期望能活下來?」
「彭二頭,那都不可能了,從昨日到現在,莊子上風平浪靜,沒有任何人叛逃。」
謝知筠微微往前傾身,聲音里甚至還有些嘲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