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戟能看出來,今日衛蒼有些煩躁,或許是因為天氣太熱,或許是因為衛英和沈溫純,總歸不如平日裡那麼喜笑顏開的。
「父親,今日吃不了,」衛戟道,「明日還要去審犯人,吃醉了總是不好的。」
衛蒼瞥了他一眼,耳邊又響起崔季的聲音:「這大熱天,喝多了酒又睡不好,不許喝了。」
衛蒼:「……」
衛蒼摸了摸鼻子,非常乖巧:「是,夫人說的是。」
今日吃過水麵。
煮好的麵條放井水裡一過,頓時便涼爽彈牙,拌上青瓜絲,蛋餅絲,再加一勺肉醬,吃起來鮮香可口,涼爽解暑。
衛蒼一口氣吃了一大碗,才道:「沈鬱說他從來沒有讓人趕走過沈溫純。」
(本章完)
第一百六十五章一致對外
沈鬱算是一早就跟著衛蒼的北越屬官了,十年前北越內亂,國中黨同伐異,山匪當道,還有直接就地揭竿的,總歸整個北越上下亂成一團。
當時沈鬱還不是湖州牧,只是湖州的州丞,那是衛蒼跟著陳將軍南征北戰,一邊保護北越的百姓,一邊同那些山匪外敵抗衡,過得非常辛苦。
可以說是刀口舔血了。
有幾次衛蒼在湖州落入險境,都是沈鬱暗中出手相助,後來衛蒼成了衛大將軍,沈鬱也是第一個站出來要歸順衛氏的。
他可是衛蒼手下的第一文官。
當年之所以會把衛英嫁給他,一個是因為沈鬱愛慕衛英已久,心心念念許多年,再一個,也是想要加深兩邊的關係。
衛蒼一想到沈溫純就覺得頭疼。
他可沒自己兒子說話好聽:「那小丫頭片子,當年要不是你們姑母救了她,她早就成了孤魂野鬼,結果自己他媽的跑了。」
崔季咳嗽一聲,卻管不住滿心憤懣的衛蒼。
「沈鬱吃飽了撐的跟她一個小姑娘過不去,那時候湖州戰亂,沈鬱一個文官都要披掛上陣,忙得腳不沾地,又怎麼可能去為難一個小丫頭片子?要真見不得她,當年成婚的時候沈鬱就會說清楚,把她留在鄴州不就行了?」
就是這個道理。
衛蒼這個人從來都是光明磊落的,他的好兄弟,好朋友,好官署們心裡都有數。
所以今日衛蒼一封急信送到,反而比外人傳言到沈鬱耳朵里要好得多,有什麼事發生了就直接解決,這才是衛蒼的風格。
沈鬱說不是他,也不可能是他。
衛蒼還是有些生氣,替自己妹妹不值得,又覺得養了一個白眼狼六年,更是氣不順。
「她是不是看司馬翱那小子整日裡遊手好閒,北越王宮裡那些權貴們天天聲色犬馬勾心鬥角,就以為咱們這也是如此?她也不想想,以前的鄴州和湖州都是什麼樣子,跟潁州是全然不同的,哪裡有那閒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