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衛戟親口告訴她,他不喜歡她,他喜歡另一個人,她又要怎麼辦?
謝知筠忽然有些慶幸,又有些茫然。
最早知道沈溫純存在的時候,她只氣憤衛氏的隱瞞,後來因為沈溫純一直沒有再出現,府中也從來都沒有人提起過,所以她漸漸忘記這件事。
她同衛戟越發親密,越發恩愛,仿佛兩個人就是甜蜜的小夫妻,彼此都愛慕彼此。
可現在,謝知筠卻不能肯定了。
因為她的私心,因為她的喜歡,是不是她看待事情總是多了幾分自己的臆想呢?
或許他們沒有那麼親密,一切都只是謝知筠的一廂情願。
她由衷慶幸,自己沒有同衛戟剖白自己的內心。
衛戟是個直率又坦誠的人,他不會騙她,若是結果不如所願,她都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同他繼續生活了。
謝知筠低頭扣著手上的繭子,直到指尖傳來一陣疼痛,她才發現她把自己摳出了血。
她心底里嘆了口氣。
她怎麼這麼沒用呢?就連坐個馬車,都能把自己弄出血來。
謝知筠深吸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就快到家了,她需要努力冷靜下來,讓自己想出面對衛戟的態度。
還好什麼都沒說過,兩個人也不尷尬,謝知筠想。
她閉了閉眼睛,終於還是決定就當什麼都沒發生,只要頭上的刀不落下來,她就還能好好活著。
只要她不想感情,不說心思,那日子還能照常過下去,她跟衛戟也還是人人羨慕的恩愛夫妻。
就這樣吧,這樣挺好的。
謝知筠如此想著。
她終於穩定了心情,她再睜開眼靜的時候,就看到對面的衛寧安正在對衛寧淑擠眉弄眼。
衛寧安似乎有話要說,但衛寧淑不讓她說,她這一路都憋得很辛苦。
謝知筠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想的,若是往日,她一定不會讓衛寧安開口,但今日,她就是鬼使神差地問:「安安,怎麼了?」
衛寧安一下子回過頭,看向了謝知筠。
她眨了眨眼睛,脫口而出:「長嫂,你應該不知道純表姐吧?」
謝知筠頓了頓,她面色如常,甚至有些驚訝神色,說話的語氣也一如既往。
「聽你長兄說過幾句,只知道她失蹤了,其餘的事我就不知了。」
衛寧淑又去拽衛寧安的胳膊,衛寧安卻也忍不住了。
她趁著母親還沒睜開眼訓斥,立即就對謝知筠說:「我可聽說,當時不是意外走失的,是她自己離開了州牧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