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戟想要謝謝她的認真和辛苦,可話到嘴邊,卻又都說不出口了。
畢竟,他們是一家人,為自家人操心,似乎也不應該說謝。
那就太生分了。
衛戟握了握謝知筠的手,無聲感謝她的付出。
謝知筠卻不覺得自己這樣叫辛苦,以為衛戟只是擔心沈溫茹的身體,便忙道:「鹿神草雖然虛無縹緲,不知道何時才能尋到,但我卻忽然想起了厲戎人。」
「其實我見溫茹的第一面,我就覺得她面容很像那位老先生,即便年少,也有厲戎人的影子在。」
謝知筠道:「想到了厲戎人,我才想起那位老先生說得大巫醫人的故事。」
「雖然這個故事也是傳說,也不過只是通過一名厲戎人口述所知,但這也是希望不是?」
謝知筠的語氣很堅定:「若是真能尋到厲戎大巫,尋到那個神藥,那不僅溫茹能得救,到時候打起仗來,將士們說不定也能得救。」
她想的很多,總是把事情盤算的面面俱到,衛戟聽到這裡,終於還是忍不住,伸手把她抱入懷中。
謝知筠正認真說著自己的想法,忽然被衛戟擁入懷中,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她才伸出手,環住了衛戟寬厚的要背。
「你是不是也覺得挺高興的?」謝知筠道,「想到這裡的時候,我就覺得很高興。」
「但是我知道北越的厲戎人很少,幾乎都成了流民,他們國破家亡,流離失所,命運坎坷,所以沒有人願意承認自己的身份。」
「厲戎人不好找,但溫茹畢竟還在家中。」
「若她還有少時的記憶,若她都當真是厲戎人,我們是否能得到其他線索呢?」
謝知筠聲音很輕柔,把自己的所思所想娓娓道來,衛戟安靜聽著,心緒翻湧,心潮澎湃,卻一直都沒有鬆手。
等到謝知筠把話說完,衛戟還是緊緊擁抱著她,似乎把她當成是稀釋珍寶,捨不得撒手。
謝知筠覺得臉上有些熱,又怕下人們看到,忍不住紅了臉。
「我在同你說話呢,這是怎麼了?」
謝知筠輕輕拍了拍衛戟的後腰,提醒他快放開自己。
衛戟卻不肯,他跟個大灰熊一樣整個人都掛在謝知筠身上,任憑她催促也不撒手。
「我夫人真好。」
衛戟在她耳邊感嘆道:「能娶到你,是我衛戟三生有幸。」
謝知筠覺得自己的臉一定比春日的杜鵑花還要紅。
她羞赧極了,悄悄把臉埋入衛戟的胸膛里,不想讓人看到她這麼丟臉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