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齊為何跟北越一起有了動作呢?
難道他們是提前商量好的?
想到這裡,謝知筠又在摺子上添了一筆,最終把它字字細細收好。
事不宜遲,她立即叫來了幾個管事娘子和三位管家,非常嚴肅吩咐她們,近來一起都要謹慎小心,按照她剛才同崔季商議的一條都不能做錯。
府里的管事們都是老人了,辦事一向利落,他們根本就不用謝知筠解釋,家主說什麼便是什麼。
這一忙就到了晚上。
等謝知筠終於把最近的帳冊都算完,衛戟才他披星戴月到了家。
他今日回來的格外晚,身上倒沒什麼灰塵,顯然一整日都在議事。
謝知筠放下筆,吩咐牧雲傳膳,然後就親自擰了帕子,遞給衛戟。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們兩個人就自然而然成為了現在這般老夫老妻的模樣。
沒有一開始的冷漠不熟,也沒有曖昧糾纏,似乎一瞬間,兩個人就熟稔起來,漸漸成了「恩愛夫妻」。
衛戟在水盆里洗乾淨手臉,接過帕子慢慢擦。
「你都知道了?」
謝知筠點點頭:「門崗那邊如何?」
衛戟道:「加了一隊府兵,比以前也認真不少,看來夫人的安排很快。」
謝知筠點點頭,聽到府中的差事已經按部就班吩咐下去,便就放心了。
此時臥房裡沒別人,謝知筠就站在邊上,等他脫下外袍。
「我下午想了想,覺得這個時機太過湊巧了。」
她都能想到,沒道理久經沙場的衛蒼和衛戟想不到。
衛戟面色沉了下來,他身上冷意更重,面容也變得格外肅殺。
「司馬翎這是瘋了。」
「若非有衛家軍撐在銅川,大齊的虎賁營早就踏破潁州,還用他來同父親叫囂?」
「他沒拿過刀,一天戰場沒上過,是真不知道戰爭是多麼殘酷。」
謝知筠嘆了口氣,接過他的外袍抖了抖,掛在衣架上,才道:「看來北越稅收很不理想。」
衛戟腳步微頓,他轉頭看向謝知筠。
謝知筠道:「若是他生活安逸,治下朝臣也都一心為北越,你說他為何要大費周章?」
「歸根結底,還是為了權,為了錢,」謝知筠言辭犀利,「先帝好逸惡勞,每日酒池肉林,一點政事沒做,反而生了三十幾個皇子公主,如今雖然多數都被司馬翎殺了,但也確實虧空了國庫。」
「後來北越內亂,父親趁勢而起,一越分割了最富饒的八州,若是你,」謝知筠語氣平靜,「若是你好不容易殺了二十來個兄弟姐妹,才登上的皇位,你甘心嗎?」
「好不容易當了皇帝,打開國庫一看,裡面一文銀錢都沒有,兵部要錢,要養士兵,總得保家衛國吧?這錢不能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