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媳一路直取潁州,大約正午時分就到了潁州城門之外,但拿著兒媳虞氏的身份戶牒,守城的金吾衛卻不讓兒媳進入,非說兒媳的戶牒已經作廢,兒媳應該拿成婚後的戶牒進城。」
天下人人都知上柱國大將軍只有一個女兒,但虞氏可不光只有他一個家主,還有各戶旁支,故而虞氏的娘子不少。
但最最被人津津樂道的肯定是嫁給衛氏的那一個。
故而守城將領看到虞氏的身份戶牒,當然不敢放她直接進去,一定要她取出夫家的身份戶牒。
虞晗昭聲音很冷靜:「他們不讓我進,我怕耽誤時間,直接便說我乃上柱國大將軍親女,乃肅國公二子夫人,本就是北越子民,有何不能進都城?」
這話說得厲害極了。
衛耀聽著她清冷的嗓音,忍不住偏過頭去,認真看著虞晗昭的側顏。
此時此刻的虞晗昭仿佛是另一個人,那個成婚之前,他去虞氏老宅送聘禮時,見過的那個神采飛揚的女將軍。
虞晗昭正說到認真時候,沒有注意到衛耀的目光。
「我這話一說出來,守城將領就有些驚慌了,但城裡城外的百姓都聽見了我的話,紛紛表達不滿。」
「他們說大將軍家的人為何不讓進潁州,他們都是英雄。」
雖說百姓都是安分守己,絕不鬧事,但對於他們來說,衛蒼曾經挽救過戰火重重的北越,把北越從戰亂重拉回平和,百姓們根本不管衛蒼跟司馬氏有什麼齟齬,對於他們來說,衛蒼就是北越的大英雄。
對於英雄,只要擁躉就夠了。
謝知筠聽著虞晗昭的話,臉上漸漸揚起笑容。
她喜歡聽這樣的話,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衛戟。
這意味著他的努力和拼搏,他的傷痛和流血都是值得的。
總有人會記得他。
就連坐在上的衛蒼也忍不住抹了一把臉,偷偷握住了崔季的手。
虞晗昭沒有注意到屋裡眾人的反應,她繼續道:「看百姓都鬧了起來,守城將領也沒辦法,只得先讓我們進去了。」
只要能進潁州,後面的事情就會很順利。
人人都知道虞晗昭來了潁州,而且直取紫極宮而去,百姓們眼睛都看著呢,若紫極宮真的要行事不軌,也不會在這個時候動手。
畢竟,衛蒼可以不要臉,但司馬翎卻很要臉。
虞晗昭道:「我到紫極宮前的時候,我父親已經得到了消息,卻並沒有直接與我碰面,他提前進了宮,同陛下商議了幾句,宮人便把我放了進去。」
「事情很順利,我沒有見到陛下,不過見到了陛下身邊的劉常侍,告訴他公爹讓我替他同陛下問好。」
這個衛蒼也讓副將提點過她,所以虞晗昭並非自作主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