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重,卻也不輕。
虞晗昭面色微變,她下意識伸出手,推了衛耀一把。
就這一下,讓衛耀倏然放開了手。
謝知筠蹙起眉頭,卻沒有上前,她只看到虞晗昭同衛耀說了幾句話,就快步往自己這邊走來。
「溫茹還好嗎?」她急切地問。
謝知筠點點頭,她原本想讓她先回去歇息,但話到嘴邊,卻說:「你去吧,都在等你。」
「用上藥,溫茹就能好了。」
虞晗昭抿了抿嘴唇,眼底里又有笑意閃過。
「能用上藥就好,真好。」
她說著,快步進了垂花門。
謝知筠站在門口,她沒有動,目光一直落在背對著她的衛耀身上。
這個二弟,可真是個倔牛。
謝知筠想讓虞晗昭開心,想讓她每一日都跟方才那樣笑,想讓她擁有她想要的生活。
同樣的,她也想讓衛耀過得開心而自在。
否則衛蒼和衛戟,那麼多將士們熱血沙場,拼死守護,又為了什麼呢?
謝知筠嘆了口氣,再抬頭時,她又變成了衛氏的大少夫人,衛耀的長嫂。
她淡淡開口:「衛耀,過來。」
她不過比衛耀大幾個月,可性格卻迥然不同,她這兩個字說出口,能清晰看到衛耀脊背一僵。
他安靜站在那,沒有動,謝知筠也不催。
片刻之後,謝知筠看到他肩膀微垂,垂頭喪腦轉過身,一步步往謝知筠面前行來。
衛耀沒有抬頭,站在她面前三步遠的距離,就站定動了。
「二弟,你是不是覺得,晗昭的一言一行,都是在拒絕伱?」
「所以她對你笑也是錯的,她對你好也是錯的,他想做的一切,都是想離開你,對嗎?」
衛耀脊背一震。
今日母親說過他,父親也說過他,現在,長嫂也終於同他開了口。
他大抵知道自己錯在了哪裡,可心結就哽在那,令他渾身難受,無論怎麼樣,都消失不去。
心結易結難解,需要時間、精力和耐心去同自己,同旁人和解。
不是父母親人幾句話就能扭轉的。
謝知筠也明白這一點,所以她不去說什麼大道理,不去重複衛蒼和崔季的話,她只是平靜看著他,一字一頓說道。
「方才晗昭不想讓你扶她下馬,可能是怕自己太沉,壓壞了你。」
衛耀:「……」
衛耀下意識開口:「我不怕,不是,我怎麼可能壓壞,我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