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英忽然開口,喊住了已經走到門口的虞晗昭。
「晗昭,」衛英聲音堅定,「多謝你。」
虞晗昭擺了一下手,快步而出,一點都不耽擱。
從衛蒼回來到虞晗昭離開,一共也不過喘息之間,此事便已經落定。
衛蒼是個說一不二的人,安排完此事,他立即就道:「老神醫,還得請你給茹丫頭行針,今日也得住在府中,有勞了。」
老神醫點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說:「州牧夫人,還需您從旁協助。」
衛英深吸口氣,她踉蹌起身,卻很快就站穩腳步。
她一步步來到衛蒼面前,沖他深鞠一躬,隨即便扶著老神醫進了裡間。
堂屋裡就只剩下衛氏一家人了。
衛蒼來到上,直接坐到了崔季身邊,屋裡的丫鬟們便迅退了出去,堂屋的門一關,裡面就一個外人都沒有了。
衛耀漲紅了臉,他滿臉倔強站在那,低著頭不看任何人。
他知道自己自私,可他不能任由虞晗昭涉險。
衛蒼看了看崔季,見她沖自己眨了眨眼,不由笑了起來。
「老二,你說說,你為啥不想讓你媳婦去?」
衛耀低著頭,半晌才道:「太危險了。」
衛蒼卻道:「幹什麼不危險?」
「吃飯可能噎死,走路可能摔死,我跟你大哥整日征戰,也有可能戰死沙場,」衛蒼說到這裡,被崔季狠狠捏了一把,立即找補了一句,「當然,我只是說可能。」
「就連你們大嫂,去了一趟永豐倉都被人劫持了,這世道哪裡有萬無一失?」
衛耀抿著嘴不說話。
這家裡所有的孩子,他是最固執的那一個。
衛蒼眼睛一轉,又問他:「你自己都敢去,你就不怕危險嗎?」
衛耀不吭聲了。
對付熊孩子,還得是話糙理不糙的衛蒼管用。
崔季勸了這麼久,兩口子日子也還是相敬如冰,再過上幾月怕是都要各奔東西了。
衛蒼挑了挑眉:「我知道了,你就是擔心你媳婦,是不是!」
衛耀猛地抬起頭,紅著臉看向了父親。
謝知筠發現,他就連眼睛都紅了,嘴唇不停顫抖,可見被父親逼得有多狠。
他還是不開口,但衛蒼也知道了他的真心。
雖然還有謝知筠和老三兩口子在,但衛蒼就是那麼大喇喇說出口:「老二,你要是喜歡你媳婦,就對人家好一點,整日裡冷這個臉,誰願意搭理你啊。」
他指了一下謝知筠:「你看你大哥,多會哄媳婦,就你哥那文采,出門打仗都知道要寫點酸詩安慰人,你會什麼?」
謝知筠:「……」
父親,衛戟寫的真的不是詩,沒有比那更白的大白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