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叔,你當真要出門吃酒嗎?」
馮放這一句孫叔喊出來,卻沒有讓孫老三冷靜下來,不知為何,竟是激怒了他。
「馮小子,當年我是看著你進的衛家軍,那時候你連刀都不會拿,怎麼,現在要來老子面前耀武揚威了?」
馮放那張冷硬的面容上,此刻沒有任何怒氣,他平靜地看著孫老三,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而非看著他一點點成長起來的老前輩。
「孫叔,晚輩尊敬您一聲孫叔,是因您以前曾經保護過國公爺,一直鞍前馬後,是國公爺身邊最忠心的車夫,後來您的腿受了傷,不能繼續跟隨國公爺,才在家裡做個車夫。」
「最初夫人說要查人的時候,我萬萬沒想到這個人是您。」
孫老三隻是個車夫,卻也是衛蒼身邊的老人,他這個人念舊,知道孫老三做不了重活,就讓他留在府上做車夫,甚至都不用出車。
若是府上的馬車有什麼損毀,就請他來修一修,日子好過的很。
他的工錢甚至比一般的車夫要高得多,算是留在府上榮養。
孫老三聽到馮放這話,不由滿心怒氣。
他揮舞著手裡的酒瓶,狠狠向馮放衝去:「狼崽在,讓你胡說,讓你胡說。」
馮放一個側身,乾脆利落提膝一頂,就讓孫老三整個人縮成了蝦米。
他三下五除二鎖好孫老三的手,把他整個人死死壓住。
「孫叔,有些話您不用同我說了,去同夫人說吧。」
家宅里的這些小事,暫時先不用驚動衛蒼,崔季和謝知筠就能處置。
孫老三被他捂住了口,一句話說不出來,只能被他提留進地牢里。
另一邊,謝知筠已經到了廚房前。
她剛要吩咐尤二管家,一會兒就去邊上的膳廳問詢,崔季身邊的趙嬤嬤就上了前來,在她耳邊低語幾句。
謝知筠面上笑意盈盈,她點頭:「我知道了,嬤嬤略等一等。」
說罷,她對衛寧淑招了招手。
「大妹,一會兒你同你三嫂一起詢問,我有些事,得去忙了。」
衛寧淑一下子就緊張起來。
她結結巴巴:「長嫂,我不成的。」
她眼神遊移,面色蒼白,顯得異常緊張。
謝知筠心裡微嘆,卻沒有給她退縮的機會,她伸出雙手,牢牢固定在衛寧淑的肩膀上。
「大妹,此事對府上很重要,也不難辦,長嫂相信你能做好,再說,這不是還有你三嫂嗎?」
謝知筠沖紀秀秀丟了個眼神,紀秀秀立即就說:「就是,你放心,還有我呢。」
紀秀秀牽起衛寧淑的手,對她道:「這樣,一會兒我教你如何算帳,你來打算盤,我來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