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在家中,對他來說反而是一種清淨。
謝知筠這邊胡思亂想,抬頭就到了勸勤齋門前,這一次同上次不同,勸勤齋大門洞開,一眼就能看到裡面擺放著的文竹。
「忠叔,勞煩您進去通傳一聲。」謝知筠很守禮。
忠叔卻搖了搖頭,道:「小姐,家主讓您直接進去,他在二樓的書房裡等。」
這倒是稀奇。
謝知筠點點頭,她閉上眼眸,定了定心神,隨即便邁開腳步,堅定地踏入勸勤齋。
這是謝淵所住的主院,是他一直生活的地方,從小到大,那些東西一直擺在原位,從來都沒挪動過。
茶桌上放著的團扇,窗邊掛著的香囊,屋裡貼著已經褪了色的福字,那福字早就斑駁不堪,在掛了十三年之後,終於看不出任何鮮亮的顏色。
除此之外,似乎是為了保持屋中的素雅,條案上的蝴蝶蘭倒是換過,卻一直都是粉白的顏色。
一切的一切,似乎都維持在舊日的時光里,仿佛母親還活著一般。
謝知筠微微嘆了口氣,她踏步上了二樓,直接來到書房門前,伸手敲了敲門。
「父親,女兒回來了。」
裡面傳來謝淵的低沉嗓音:「進來吧。」
謝知筠推門而入,抬頭就看到一個高大消瘦的身影坐在窗邊,坐在他的老位置上。
這間書房裡幾乎沒有能落座的地方,茶几、圈椅上擺滿了書,後來乾脆在四周加了一排書架,現在也已經堆滿。
謝知筠覺得,比過年時見過的書還要多一些。
謝淵坐在書桌後,手裡捏著筆,正在寫著什麼。
他頭髮烏黑,面容清雋,眼窩深陷,顯得眼神尤其深邃凌厲。
筆下字未完,他就半垂著眼睛,奮筆疾書寫著。
謝知筠也不著急。
她前行幾步,在桌前尋了個位置站定,順著半開的窗戶看外面的景色。
從這個位置看去,能看到前方的噴泉和噴泉四周的綠樹。
景色是很好的。
謝淵沒讓謝知筠等太久,他把字寫完,就把筆放到一邊,直起身抬頭看向了謝知筠。
父女兩個三個月未見,卻並不陌生。
謝知筠看向謝淵,見他人雖然消瘦,卻並無病態模樣,略微放了心。
「父親尋女兒回來,可是有事?」謝知筠問。
謝淵看了她一會兒,也不知在看什麼,片刻後才垂下眼眸,淡淡道:「聽聞你們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