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于当时的林湘和顾天钦而言,痛苦不亚于每日承受凌迟。
无边的愧疚与绝望,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日夜缠绕着他们。
后来,顾瑾承降生了。
早已成为惊弓之鸟的林湘,将他牢牢锁在层层加固的房子里,配备了严密的安保和巡逻。
看着顾瑾承一天天长大,那与顾瑾愉越来越相似的面容,既让她感到一丝病态的慰藉,又让她痛苦得无法直面。
而顾天钦,在多年后终于亲手端掉了那个毒窝,将罪犯全部绳之以法,自己也付出了残了一条手臂、满身伤疤、一夜白头的代价。
至此,这场持续多年病态的“保护”,才暂告一段落。
顾瑾承得以踏出家门,获得了短暂而有限的“自由”。
“小承,”顾天钦沉重地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去了十岁,“你比你哥哥……幸运多了。之前不告诉你,是不希望你也背负这份沉重。再者,对你母亲而言,每一次回忆都是对她身心的折磨。你要记得他,你是男子汉,需要扛起家族的责任,要照顾好你母亲……也,原谅我们。”
顾瑾承静静地望着他们——
可是,那我呢?
你们的痛苦如此真实,那我的痛苦呢?
你们有把我当做过孩子吗?
十五年的不闻不问,被当做幽魂豢养,被当做影子打磨。
他究竟是一个用来承担责任、对各方有所交代的工具,还是仅仅为了填补兄长离去空缺的替代品?
被父母那庞大而惨痛的过往彻底淹没,他所有的委屈与愤怒都失去了理直气壮的立场。
让他爱,也爱不起来。
恨,又似乎无从恨起。
只觉得自己的某一部分,也被折磨的渐渐死去。
第96章亲亲
“我……没有说你是谁的替身啊……”
方京诺被顾瑾承高大的身躯困在化妆间的墙壁夹角,像极了偶像剧里经典的壁咚场景。
他望着眼前人骤然冷冽的眉眼和紧绷的下颌线,空气中弥漫着刚卸完妆的湿气和残留的胶味,混合着顾瑾承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形成一种令人心跳加的压迫感。
不明白顾瑾承为何突然这么敏感。
不过内心悄悄反省,自己确实不该说那个小演员和顾瑾承像,小魔王嘴上从不认输,硬撑着气势,抬手推了推顾瑾承坚实的胸膛:“干嘛啊!放开我!”
“你好像还欠我点什么?”顾瑾承眯起眼睛,又逼近了几分,呼吸几乎拂过方京诺的睫毛,声音低沉而危险,“之前说的‘要化妆了不能亲’的意思是……”
他故意顿了顿,微微抬起头,锐利的视线扫过周围。
灯光已熄了大半,只剩下几盏应急照明,道具杂乱地堆在一旁,整个空间空旷而安静,只能隐约听到远处场务收工的零星声响。
“现在可以亲。”
方京诺瞬间身子一矮就想从他手臂下钻出去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