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在精神和身体的双重巨大压力下,方京诺毫无意外地烧了。
小辣急得团团转,手忙脚乱地给他额头上贴上退烧贴,又手忙脚乱地翻出一件能把他脖子遮得严严实实的高领外套,将一切可能引人遐想的痕迹全部包裹起来,这才火急火燎地把人塞进车,送往医院。
路上,他自己的手机响个不停,拿出来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动着“顾老师”的名字。
打开一看,是顾瑾承不停打进来的电话。
小辣气得眉毛都快竖起来了,想都没想就直接挂断!
还不够解气,他手指飞快操作,干脆利落地把这个“罪魁祸”拖进了黑名单!
都是他!把他哥折腾成这副样子!
小辣心疼死了,又不敢告诉王璨,只能默默守在病床边,看着方京诺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输液。
直到药水下去大半瓶,看到方京诺睫毛颤动,慢慢转醒,他才松了一口气。
“哥!呜呜你终于醒了……”小辣带着哭腔,又气又急地凑上去,“是不是顾瑾承他强……”
方京诺艰难地抬起还在输液的手,虚弱地捂住他的嘴,声音沙哑:“嘘!你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没有生过,要是传出去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小辣瘪着嘴点头。
他把床头的病历单拿过来,“医生说你上次落水撞到头留下的那个小血块,现在已经完全吸收消散了,没事了。这个我得告诉璨姐,她一直催你来复查,结果你拖到现在……”
方京诺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心情复杂到无以复加。
所以……真的没有什么能力。
那百分百的好感度,真的只是他脑子坏了之后,臆想或者神经错乱产生的幻觉产物。
啊啊啊啊!为什么他不早点来复查呢!
呜——顾瑾承最开始肯定觉得他是个自恋狂魔!是个神经病!
方京诺感觉自己真的有点死了。
社死的死。
他蜷缩起来,不想面对这一切,只想原地变成一朵蘑菇,或者钻进地缝里。
小丑。
他就是个小丑。
小辣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医生说你就是有点低烧和过度疲劳,把这瓶药输完就可以回去了……”
他视线往下,停在某个部位:“还有就是你的小长假已经休完了,明天就要开始工作……哥……你现在……可以吗……”
一夜回到解放前。
那就……从头开始。
方京诺将手上的针头一拔,作势起身,点头:“我可以!”
下一秒腿一软,直接被绊倒,跌回床上,捂住屁股痛的嗷嗷叫。
小辣:“……”
算了,他要不还是和璨姐说一声,能不能再休息一两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