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好了顾瑾承,他心思立刻活络起来,目光扫向顾瑾承带来的行李箱,声音带着雀跃:“那——我现在可以穿你送我的新衣服了吗?”
顾瑾承失笑:“本来就是你的,想穿随时可以。”
方京诺欢呼一声,跳起来就往屏风后冲去换衣服。
柴房被隔断屏风一分为二,两张单人床取代了原来的大床,大沙、饮水机、桌子、床头柜,整个空间充斥着饱和度极高的多巴胺配色,和之前阴森的鬼屋相比,热闹得像两个极端,方京诺对此十分满意。
顾瑾承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过去。
屏风后,少年脱衣的动作映出模糊却诱人的剪影,纤细的腰肢线条若隐若现。
顾瑾承呼吸猛地一窒,像被烫到般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转向床头柜上一个插着干花的花瓶,手指无意识地捏紧。
一向沉着冷静的脑海此刻却格外纷乱,一些模糊的、属于醉酒那晚的破碎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可越是努力回想,记忆却像蒙着浓雾,什么都抓不住清晰。
……有点可惜。
然而,人总是最擅长幻想的生物。
虽然记忆模糊,但自那晚后,梦中总有个纤细的身影缠着他,越清晰,眉眼灼灼……
顾瑾承的眸色不自觉地加深,喉结微动,视线终究还是没忍住,再次悄然扫向那道屏风。
“喂!”
方京诺突然从屏风后探出脑袋,雾蒙蒙的大眼睛精准地捕捉到他飘忽的视线,像逮住了做坏事的小贼。
顾瑾承僵住,瞬间定在原地。
方京诺歪着头,一脸纯真地开口,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我好像又瘦了,裤子老往下滑,你帮我去我箱子里找个腰带来。”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软软地补了一句:“可以吗?”
屏住的呼吸终于松开,顾瑾承几乎是立刻转身,动作麻利地在方京诺的行李箱里翻找腰带。
找到后,他迅递过去,眼神刻意避开那片屏风后晃动的白皙,迅退回安全地带。
几秒后,方京诺从屏风后转了出来,像只开屏的小孔雀,大大方方地在顾瑾承面前转了个圈,声音清亮:“看!”
顾瑾承抬眼望去——
少年站在逆光的窗台边,浅棕色的丝在光线下显得毛茸茸的。
身上是浅色系拼接的短袖,春日青的印花在光里流淌,像一池碧水,侧边点缀着精致的中华风盘扣。
浅灰阔腿裤垂坠感极好,如倾泻的流水,腰封恰到好处地勒出利落的腰线,珍珠链与腰果花轻纱方巾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曳。
小皮鞋踏在地板上出闷响,颈间铆钉颈环反射着冷光,奇异地融合了乖张与纯净的气质——
像一幅写意的山水画突然活了过来,亭亭玉立,宛如一株盛放的香水百合。
“好看吧?”方京诺扬起下巴,像等待夸奖的小动物。
顾瑾承喉结微动,低沉地应了一声:“嗯。”
他顿了顿,“还怕带太多衣服你会穿不完。”
他让小辣给方京诺收拾了足足十五套日常穿搭,又额外带了这一整箱方京诺在商场看中的新衣服。
和第一期录制时到处蹭别人衣服穿的窘迫相比,现在简直是两个极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