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哈”,不响亮,却穿透了列车的一切物理屏障。
瓦尔特的身子一僵。
姬子的指尖微颤,咖啡杯险些滑落。
丹恒的肌肉瞬间绷紧,进入了战斗状态。
三月七更是吓得一个哆嗦,紧紧捂住口袋里的那枚“潘多拉的魔方”。
“祂……同意了?”瓦尔特的声音难以置信。
穹点了点头,表情像刚谈成了一笔普通的生意。
“祂没有拒绝的理由。”
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包被三月七抢走的草莓味百奇,又抽出一根,咔嚓咬断。
“对于一个追求极致乐子的存在,还有什么比一场以‘毁灭’为赌注、以星神为玩家、以一个凡人少女的情绪为规则的游戏,更有趣的呢?”
将宇宙的安危,寄托在一个疯子的兴致上。
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人头皮麻。
“疯子……”丹恒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谢谢夸奖。”穹面不改色地接受了。
就在这时。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整个观景车厢的地板和天花板,颠倒了过来。
“啊——!”
三月七一声尖叫,整个人朝着“下方”,也就是原来的天花板坠去。
丹恒反应极快,一把抓住桌沿,另一只手瞬间拉住了三月七。
瓦尔特脸色一变,引力权能下意识动,试图稳住自己和姬子的身形。
然而,那股颠倒的力量并非来自物理层面。
它是一种概念上的“置换”。
“上”与“下”的定义,被强行互换了。
瓦尔特的引力失效了。
他和姬子,连同桌上的杯盘,一起朝着新的“地面”落去。
“帕姆!”
帕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飞了起来,在空中手舞足蹈。
一片混乱中,唯有穹,安然地“站”在倒转的地板上,完全适应了这种变化。
他甚至还有闲心,接住了一杯从桌上滑落的咖啡。
“嗯,有点凉了。”
“穹!”姬子在失重中勉强保持着镇定,呼喊着他的名字。
这还没完。
“哗啦啦——”
车厢的通风口里,开始喷涌出五颜六色的糖果。
草莓味的,柠檬味的,薄荷味的……无数糖果倾泻而下,砸在倒转的车厢里,叮当作响。
紧接着,墙壁上的星图开始扭曲,变成了一张张巨大的、滑稽的笑脸。
丹恒用来喝水的杯子里,清水自动塑形成一个跳着踢踏舞的小人。
瓦尔特的眼镜镜片上,则不断闪过“恭喜财”、“再来一瓶”之类的无厘头字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