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观景车厢,变成了一片荒诞、混乱的景象,空气里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甜腻气味。
【‘欢愉’概念已介入。】
【正在进行第一轮‘游戏’交互。】
【分析:目标正在测试‘裁判’的权限边界,以及‘游戏’的容错率。】
穹的脑海里,马库斯的意志正在分析眼前的一切。
他没有出手干预。
他只是看着在混乱中挣扎的同伴们,然后将目光投向了被丹恒死死拉住、挂在半空的三月七。
“三月!”他喊道。
“干嘛!没看我快掉下去了吗!”三月七气急败坏地回应,两条腿在空中乱蹬。
“觉得好玩吗?”穹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好玩你个大头鬼!快想办法啊!”
“我没办法。”穹摊了摊手。“我是玩家,不是裁判。”
“……”
三月七愣住了。
她看着周围光怪陆离的一切,看着不断下坠的糖果雨,看着同伴们的狼狈模样。
一股怒气,混杂着恐惧,从心底涌了上来。
“不好玩!”她终于反应过来,冲着虚空大喊。“一点都不好玩!蠢死了!快给我变回去!”
她的声音,带着愤怒。
这是她作为“裁判”,出的第一道指令。
话音落下的瞬间。
奇迹生了。
一切戛然而止。
颠倒的天地,在一瞬间翻转回来。
瓦尔特和姬子重新落回了椅子上,仿佛从未离开过。
漫天的糖果雨,凭空消失。
墙壁上滑稽的笑脸,变回了深邃的星图。
丹恒杯子里的踢踏舞小人,也重新化为一杯平静的清水。
一切,都恢复了原状。
刚才那场荒诞的混乱,就这么消失了。
只有穹手中的那杯咖啡,依然保持着温热。
“……”
整个车厢,死一般的寂静。
瓦尔特扶了扶眼镜,镜片上“恭喜财”的字样已经消失。
他看着穹,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丹恒松开了拉着三月七的手,后者的双脚终于踩回了坚实的地面。
“真的……真的可以?”三月七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脸的不可思议。
她的一句话,喝止了一位星神。
“我说了。”穹将那杯咖啡放回桌上。“你是裁判。”
“你的情绪,就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