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出三个字:“不值得。”
苏然动了动唇。
这一瞬间,有些话已经到了唇边,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说的是哪一句。
或许是“值不值得得看救的是什么人”,又或许还是那个问题:你在紧张什么?这是我的能力,不论它是否会毁灭我,那也只和我有关。
然而苏然全都没说出口。
因为面前这个男人的眸色太过幽深,令他突然回忆起……这美丽的深蓝色的背后,是一片用什么都填不满的虚无。
他的所有问题,所有话语,在这双眼睛里都得不到任何他所期望的回应。
“……星临。”苏然只有些失落地喊了一声。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只感觉自己好像变得更迷茫了。
星临看见他这幅模样,眉头更紧地蹙了一下,随后又缓缓舒展开。
沉默半晌,他冷不丁来了一句。
“你说我看你的眼神吓人,那你为什么老是用那种语气说话?”
苏然一听,脑袋上登时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他抬起头。
什么语气?
人鱼突然学他的语气:“星临~”
苏然:“???”
他瞪圆了眼睛:“那个波浪号是谁加的,我没有。”
人鱼又来一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放屁!我才没有用这种语气说话!!”
“你有。”人鱼很肯定地说。
苏然炸毛:“我没有!”
“你绝对有。”
“你污蔑我!!”
“那你也在污蔑我。”
“你是小学生吗?!”
“我是小学生那你是什么,幼儿园弟弟?”人鱼歪了下脑袋,语气很欠。
苏然更炸了,什么失落悻悻全部抛到脑后,他朝这家伙了扑过去。
门就是在这个时候被敲响的。
“里面有人嘛?”
门外,角阳拧着两条腿,有点尿急。
鱼沥从他后面路过,随口说:“楼上也有厕所,去楼上啊。”
话音落地,门就被打开,厕所里一“坨”人出现在他俩的面前。
准确地说……是一个人正用手臂卡着另一个人的脖子,另一个人托着这个人的屁股。
星临和苏然就以这非常拧巴的叠叠乐姿势出现,苏然暗杀到一半,回头看到瞳孔放大的角阳和鱼沥,原本就已经涨红的脸更是红得能滴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