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浑然不知自己是仅有的人类,浑身散发着香喷喷的可口气息,还在感慨路之遥的财大气粗。
“早就知道路管家不穷,可这也太夸张了,一路走过来,这得二十几栋别墅了吧……”
血族庄园大的离谱,进入进出都得靠车代步。
季楚舒的关注点不同:“这里的人也太白了,女人白我能理解,男人怎么也这么白……”
随便抓一个人都比她白。
路泽文穿着伴郎礼服,胸前别着一朵红花,正和来宾侃侃而谈,蓦地,他西装外套口袋拱起一个大包,这“大包”灵活拱来拱去,丝毫没有消停的迹象。
他向宾客说了一声“抱歉”,然后低头看向自己的外套口袋。
“兰斯,今天是特殊日子,你安分些。”
明明是指责的话语,他语气却听不出半点指责。
躺在外套口袋里的小狼崽丝毫不怕他生气,快乐打了一个滚,扒拉着口袋边沿,掏出圆滚滚的脑袋。
“嗷?”
比起三年前,权酒将他送回来的时候,兰斯的体型没有任何变化,许是曾经的伤势太重,一时半会儿恢复不过来。
他一开始还会着急,想方设法让他恢复原样,可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喜当爹养崽子”的日子。
权酒穿着白纱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微勾。
当初将兰斯救醒以后,她纠结过他的去向。
狼人族对他恨之入骨,路泽文又铁了心赶他走,与其让兰斯孤立无援,一个人遭受两方的抵触,不如趁他失忆,让他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所以她策划假死,把兰斯藏了起来。
也不是完全没给路泽文留退路,手术当天,她给他打过电话,如果他能在手术结束前赶来,她就结束原计划,可惜的是,路泽文还是来晚了。
“恭喜啊。”
路泽文看见她,按住口袋里不安分的小狼崽,淡然点了点头。
权酒看着暴躁挣扎、扯乱路泽文西装袖子的兰斯,开口提醒:
“你西装扣子掉了。”
路泽文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袖扣子不知何时被兰斯咬走了一颗。
他眉心突突直跳,想骂又骂不出来,只能咬牙切齿道:
“……难怪送礼的人总以为你是一条狗。”
第一次收到一大堆狗罐头的时候,他还颇为意外,第二次收到狗狗牵引绳的时候,他才想通了事情的关键点。
“婚礼要开始了。”安德鲁从后台探身提醒。
路之遥整理西装领带,牵起权酒的手,朝着婚礼大厅走去。
…………
正式脱离位面,是在这场婚礼结束后的第三十三年。
三十三年间,权酒选择留在血族,时不时去欧洲各国兜兜风。
而兰斯终于脱离幼崽期,重新化为人形,只是这一次,他化为人形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