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她就住在隔壁,竟半点不知收敛!
她愤懑抓起枕头狠狠砸向墙壁,又慌忙伸手捞回来,生怕动静太大被两人察觉。
整整一夜辗转反侧,直到天际泛起鱼肚白,曲非烟才勉强浅浅入眠。
次日清晨饭厅,曲非烟顶着浓重黑眼圈落座,端起粥碗一言不。
她两道目光如同尖刀,直直剜向令狐冲。
令狐冲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轻咳一声试探“非非,昨夜没休息好?”
曲非烟牙根紧咬,一字一顿冷声回“你说呢?”
岳灵珊一旁抿嘴偷笑,连忙给她夹菜缓和气氛
“非非,若是住得别扭,你单独搬过去好不好?”
“我不搬!”话一出口,曲非烟瞬间后悔。
岳灵珊眨着清澈眼眸“为何不愿搬走?”
曲非烟张了张嘴,脸颊再度泛红,半句解释也说不出口。
总不能坦言,是舍不得与那谁朝夕相伴。
令狐冲在旁强压笑意,换来曲非烟一记凶狠白眼。
“吃饭!”曲非烟重重一拍筷子,起身快步离开饭厅。
岳灵珊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轻声对令狐冲道
“大师兄,非非心里……”
话说一半,只浅浅一笑,低头安静喝粥。
令狐冲望向曲非烟远去的方向,嘴角微笑。
午后,天机阁后山悬崖。
令狐冲孤身凭栏远眺连绵群山,心神纷乱。
岳灵珊寻来时,他正兀自出神。
“大师兄,你在思虑何事?”
令狐冲没有回头,语气凝重“官府折损惨重,绝不会善罢甘休;
各大门派死伤无数,更是恨我入骨,围剿迟早会再次到来。”
“那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令狐冲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小师妹,你听过飞元真君吗?”
岳灵珊满脸震惊“便是常年在宫中修道的那位道人?”
“正是此人。”令狐冲转过身,眼底藏着筹谋。
“若是有他话,一个小小参将何足挂齿。”
岳灵珊瞬间听懂其中深意“大师兄打算动身入京?”
“眼下尚未敲定,需先静观局势变化。但若事态逼到绝境,京城一行避无可避。”
岳灵珊伸手紧紧攥住他手掌,眼神坚定“不论前路多险,我都陪你同去。”
令狐冲望着她澄澈无畏的双眼,轻轻点头“好,我们一同前往。”
~~~
少室山少林寺达摩院偏殿。
各大幸存门派掌门、长老齐聚一堂,殿内气氛压抑到极致。
华山一战殒命的金光上人、重伤卧床的清虚道人,以及崆峒、昆仑旧掌门尽数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众满心怨怼、惶恐不安的新掌权者。
新任崆峒掌门率先拱手,语气满是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