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里,灯火暖黄。
这是一间普通的商务套房,不大,但布置得很温馨。
米白色的墙壁,深色的木质家具,窗台上摆着一盆绿萝,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窗帘半拉着,露出外面台北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霓虹闪烁,远处的1o1大楼在夜幕下熠熠生辉。
桌子上摆着各种小吃,都是台北夜市最地道的风味。
旁边还放着几罐冰镇的啤酒,瓶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李生坐在桌子旁,狼吞虎咽。
他的动作很快,却不失优雅,带着一种常年奔波、难得吃上一顿热饭的急切。
他一手抓着盐酥鸡,一手端着啤酒,嘴里塞得满满当当,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偷吃的仓鼠。
李不渡和李不二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吃相,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
小时候,李生时不时会去孤儿院寻李不渡。
那时候的李不渡,还是无足鸟孤儿院里最疯狗的魔丸,脚踢扰民广场舞大妈,大闹吴城黑心收费幼儿园,路过的狗都得被他盘两下魔丸,没一刻消停。
而李不二,那时候就已经跟在李不渡身后了,小小的个子,瘦瘦的身板,盘路过狗的魔丸,那更是有一手。
李不渡每次兴风作浪,完事都会在李生的药馆那边蹲一手,别问问就是被陈奶逮住下场巨他妈恐怖。
一来二去,两人都对李生混了个脸熟。
说实话,在李不二的记忆里,李生这个人,除了经常被渡哥坑之外,就没有太深刻的印象了。
他只知道,渡哥时不时会带他去“拜访”这位李医师,然后从这老小子身上爆点金币出来,李不二那时候还小,只知道每次跟着渡哥去,都能吃上好喝好的。
但对于李不渡来说,李生是有恩于他的。
如果小时候不是李生,恐怕自己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犄角旮旯了。
这些事,李不渡记了二十多年。
但话又说回来,他们两个人也不是蠢货。
打李不渡记事起没过几年,这老小子就销声匿迹了,连个招呼都没打。
此刻突然冒出来,原本模糊的记忆突然清晰,那张脸,那身青衫,那根木簪,二十多年了,几乎没有任何变化。
说不怪,那就是他们蠢了。
这不明摆着同他们一样,也是修道士吗?
不过仔细一想,李不渡也就接受了。
毕竟那时候自己把蟑螂塞嘴里,要不是神异之士出手,小小的老子恐怕真得回天乏术。
于是乎,李不渡迅适应了现在的情况。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饮料瓶,给李生倒了一杯,轻轻推过去
“您老慢慢吃,别噎着了。”
李生闻言,原本还在胡吃海喝的他,想要回话。
结果一张嘴,还没出声音,喉咙里就“咕”的一声噎着了。
他的脸瞬间涨红,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却不出任何声音。
李生一把抓起那杯饮料,仰头灌了下去。
“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喉结上下滚动,终于把那噎着的东西顺了下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露出笑颜。
“渡有心了。”
然后,他一改方才胡吃海喝的作态,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从容,仿佛刚才那个狼吞虎咽的人不是他。
李生的目光落在李不渡身上。
他开口,语气带着些许陈述事实的意味
“你是僵尸?”
此话一出,李不渡和李不二两人双双一愣。
虽然这件事是749内部心照不宣的事实,但一般没有人拿来做文章。
属实是因为李不渡的行为正的邪,称他“尸仙”,那是自肺腑的尊敬,真不白瞎。
组织之外的人点出他的身份,一般肯定是憋着坏。
但李生不同。
以李不渡从小对他的了解,这老小子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他就是想那么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