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过对自己毫无威胁,修才看向虞瑜。
她看向虞瑜面前那唯一有颜色的画框,“这是……?”
“钩吻?”
修非常自然,她信步走到虞瑜身边,低下头问道,“怎么?你在向她祈祷吗?”
她语气淡漠又轻蔑,“她会来救你吗?”
虞瑜之前坐下,还没站起来。
此时她似乎在竭力克制什么,缓缓抬起头。
那双眼里,恐惧,仇恨,委屈,交杂在一起,看的修不禁更为轻蔑。
“废物。”她说。
虞瑜嗓音竟然有点沙哑,“……修冕下,你怎么来了?”
“看小废物久久不醒,”修漠然一笑,“原来是在做梦。”
她又道,“如果你觉得在这里安全,那就在这里吧。”
最后检查了一下,修漠然收回目光,繁复的契约自她掌心蔓延伸展,淡紫色的纹路肆意生长,仿佛展翅欲飞的夜莺,令人惊艳。
虞瑜捏紧手指,眼中有无尽情绪交杂,混沌的有些深幽,“修冕下,能不能,放过我……”
“不能。”修漠然道。
她屈指一点,那夜莺的双眸看向虞瑜。
淡紫色的纹路是虞瑜生平仅见的繁复,神秘玄奥,这明明是最可怕的主仆契约,它却漂亮的像一个艺术品。
在修的催动下,夜莺飞向虞瑜。
“签下你的名。”
修的声音仿佛带有魔力,虞瑜神情恍惚的伸出手指。
我的名……
我的……
虞……瑜
修看了眼,然后签下了自己的名。
修
她本是个奴隶,在未灭国时就是。
她是个有名无姓的人。
在希瓦语里,修是杂草的意思。
契约成立,梦境崩塌。
修沉静了片刻,忽然抬头。
虞瑜感受到了脑海中第二份契约。
夜莺契约。
主仆契约。
她是主,修是仆。
她成功了。
她笑了。
而很巧的是,修也笑了。
“哈哈……”
她凉薄的神色不见,那双清凉的眼居然笑弯了,笑的张扬又肆意。
她分明一直谨慎的。
虞瑜下意识后退。
即使契约在身,她也害怕修发疯。
但已经晚了。
修停了,她拭了拭眼角并不存在的泪,看向了虞瑜。
“你很让我惊艳……”
修长的指节再度卡在了虞瑜的脖子上。
她那双阴凉的眼,再次对上虞瑜的眼睛。
“是我小瞧你了。”
虞瑜再次眼前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