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卖掉?只要不继续待在这个恶魔身边,被卖给任何人,哪怕是做牛做马,也比此刻这无尽的凌辱与恐惧要好!
她甚至在心里祈求快点到达目的地,越快脱离这个叫阿七的男人越好。
“那……还有多远到卖场?”
阿七似乎愣了一下,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接。
他随即发出一声惯有的、带着戏谑的低笑:“怎么?这么急着想找新主子了?看来是对老子很不满意啊。刚才没爽到你?”
芳如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她的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无尽的黑暗,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别人的事情:“留在你身边,每一刻都让我觉得恶心。与其如此,不如被你卖掉。”
她微微侧头,声音里淬满了毫不掩饰的恨意,“至少,买我的人,或许只是贪图美色,而不会像你一样,是个手段下作、内心龌龊的犬彘。”
“犬彘?”阿七咀嚼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老子怎么就成了犬彘了?要不是我,你说不定在那个帐篷里被其他人……”
“闭嘴!”芳如厉声打断他,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抖,“那些人是伪君子,你是真恶棍!你施加在我身上的屈辱,我此生不忘!你于我,有凌辱之仇,绑架之恨!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她的话语如同冰锥,尖锐而寒冷。
阿七沉默了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好,好得很!恨老子是吧?巴不得离老子远远的是吧?”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佻而残忍,“行啊,如你所愿!前头过了黑风坳,就有专门做这种生意的牙行。像你这样的货色,肯定能卖个好价钱。说不定真能被哪个部落头领看上,穿金戴银,强过跟着老子风餐露宿。”
第84章发卖她我曾被你这样的禽兽玷污
“求之不得。”芳如冷冷地吐出三个字,将头扭向一边,不再看他。
对她而言,无论是被卖给谁,处境都不可能比现在更坏了。
离开这个畜生,是此刻她唯一能看到的、渺茫的出路。
哪怕前方是另一个火坑,她也宁愿跳下去,只要能不再与这个毁了她清白的恶魔同行。
她甚至在心里想:卖吧,快点卖了我!只要我能活下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无论我被卖到哪里,总有一天,我要找到你,将今日所受的屈辱,百倍奉还!
这股强烈的恨意,成为了支撑她在这寒夜中保持清醒、没有彻底崩溃的唯一力量。
阿七不再说话,只是催动了马匹,朝着他口中的“黑风坳”方向,加速奔去。
马匹又奔驰了许久,直到月上中天,前方才出现一片影影绰绰的灯火,那是一个规模不小的流动集市,即使在深夜也依旧喧闹。
阿七对这里颇为熟悉,他勒住马,警惕地观察片刻,便挟持着芳如,绕到集市边缘一处守卫相对松懈的地方,潜入其中。
最终,他们在一个人声鼎沸的巨大帐篷前停下。
这帐篷与别处不同,门口站着几名眼神彪悍的守卫,帐内传来阵阵喧哗、靡靡之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杂着情欲与野蛮的气息。
更引人注目的是,帐篷外围不远处,有装备精良的士兵小队在巡逻,气氛显得格外紧张。
阿七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对芳如说:“看到那些巡逻兵了吗?听说今晚阿尔斯楞王子大驾光临,也要在这里‘选货’。”他特意加重了“选货”二字,目光淫·邪地在芳如身上打转。
芳如的心猛地一跳!
阿尔斯楞王子?他竟然在这里?哈丹一定已经设法通知了他自己被劫持的消息!
如果……如果她能在这里见到王子,或许就能摆脱阿七,继续她之前与王子那未完成的、关乎生死的交易!这是绝处逢生的机会!
帐篷进入主帐,光线昏惑,仅靠几盏摇曳的兽油灯和中央一处篝火提供照明,光影在帐篷壁上投下扭曲晃动的、纠缠的人影。
空气污浊而浓稠,混合着劣质烈酒的辛辣、男男女女身上蒸腾的汗味、某种甜腻到发齁的麝香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情欲与放纵的腥膻气息。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将这种堕落的混合物吸入肺腑府,令人头晕目眩。
视线所及,是一片活色生香的景象。帐篷中央的空地,与其说是“展台”,不如说是一个原始欲望的祭坛。
一个年轻女子如同失去灵魂的玩偶站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帐篷顶,任由一个身材肥胖、仅着宽松绸裤的男人像评估牲畜般,粗鲁地捏开她的下颌检查牙口,粗糙的手掌在她肌肤上留下红痕。
周围或坐或卧着不少男男女女,大多衣衫不整,甚至半果。
有人旁若无人地纠缠在一起,发出压抑不住的喘息与呻吟;有人举着酒杯,目光迷离地欣赏赏着中央的“表演”,发出狎昵的哄笑。
几乎令人窒息的热浪扑面而来,芳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搅。
她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每一个感官都在叫嚣着逃离。
然而,比这污秽场景更让她恐惧的,是紧贴在她身后的男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传来的温度,以及腰间那只手臂不容置疑的力道。在这种地方,在这种氛围下,她最深的恐惧是……
只求他不要……不要像那些人一样,不要被这场景勾起兽·欲,又来找我发泄!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四肢发凉,连指尖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双此刻箍着她的手臂,会如何转而施加更可怕的凌辱。
然而,阿七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他高大挺拔的身形在这种放浪形骸的环境中,非但没有被同化,反而奇异地凸显出一种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冷硬的掌控感。
他没有像那些旁观一样流露出任何沉迷或兴奋的神色,那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审视,仿佛在评估一群待宰的羔羊,而非欣赏一场香艳的表演。
就在芳如因内心的恐惧而微微战栗时,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唇几乎要贴上她敏感的耳廓。
那低沉而沙哑的嗓音,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说着最不堪却又最现实的话语:
“看到没?”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喧器,直抵她的耳膜,“若离了我,你的下场,便与她一般无二。在这里,你连一件‘货物’都不如,只是供人取乐的玩物。”
他示意着中央那个任人摆布的女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恶意的、仿佛要拉她共沉沦的引·诱,“想不想也上去‘表演’一下?凭你的姿色和这身段,”他的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她纤细的颈项和起伏的胸口,“说不定真能被哪位达官贵人,甚至……王子看上呢?那可就一步登天,再不用跟着我担惊受怕了。”
芳如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作呕感冲上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