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朗大声开口:“你所说乃是片面之词。可有证人。”
辛武一怔。穆朗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他愿意听自己诉说。
“我的小牙野可以作证。”
“带牙野上來。”穆朗拍打锤子。
有些邋遢的牙野被带到洁白的大厅内。望着衣着华美的贵妇。绅士。眼神怯懦。他望了一眼辛武。立即别过头。
“牙野。关于梓月施展巫术毒害严正一事。你是否知道详情。”
牙野连忙点头:“大人。我知道。”
“详细说來。如有谎言。大卸八块。”大卸八块四字。穆朗咬的极其响亮。
牙野望了一眼辛武和梓月。不敢直面两人的眼神。
他猛然闭上眼睛。握紧拳头。连珠带炮地开口:“回大人。辛武和梓月在说谎。
顾外确实是被梓月所召唤的巫术所杀。他们两个看中了顾外和顾内的钱财。所以做出这般歹毒之事……”
牙野依旧在叙述。将案的时间。地点。天气。动手的过程伪造的有声有色
但辛武却早已经沒有了聆听的心思:他最好的兄弟为了名利。在他最无助的时刻抛弃了他。
牙野。曾是他最相信的朋友。
少年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刚才顾内说的:“众叛亲离的时候。别怪我沒提醒你”是为何义了。
这是真正的众叛亲离。
砰。
一声惊雷在辛武耳边炸响。
辛武感觉整个人摇摇晃晃。眼前一片模糊。内心似有千虫万蚁噬咬。咬的他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刚才。他还将一丝希望寄托在牙野身上。而如今。这最后一丝希望也随风消散。
往事历历在目。从前他与牙野在树林荡秋千的欢声笑语。他与牙野在丛林间你追我赶的亲密身影。他与牙野面对野兽时同心协力的情景在脑海不断盘旋。迷迷幻幻。虚虚实实。如镜中月。水中花。如烟如雾……
“给我滚出体内。”辛武一声怒吼。脑海的一切全部烟消云散。
人性善恶难分。他救的人成了害他的凶手。从小到大、亲密无间的朋友给了他最后一刀。
想到这里。辛武放声大笑。眼泪却从眼角簌簌落下。如同关不住的洪流。
这一刻。牙野结束了他的天真。
他闪电般地从腰间的豹皮上掏出匕。在左手掌心上划出横竖交叉的十字架。殷红鲜血弥漫他眼球:“我曾经很傻很天真。但从此刻起。辛武不会在将任何人当成自己的希望。
因为。依赖可以很安全。也可以很致命。
牙野。格朗。顾内。我以血起誓。如果能够活着。此生定要将你们挫骨扬灰。”
“裁决之光是神圣之地。怎能被这污秽之血玷污。”
穆朗愤怒大喊。臀部迅长出一条龙尾。闪电般地将辛武拍打在墙壁上。后者肋骨出断裂之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
光线熹微。杂草散落一地。潮湿的地面出难闻的恶臭。几只老鼠在辛武耳边叽叽喳喳。
这里是一座破旧的牢房。凄冷。寂静。暗无天日。
辛武睁开朦胧的睡眼。手摸着疼痛的背部。鲜血已经凝结成痂。
“你醒了。”牙野站在牢房外。望着辛武。手中端着一顿丰盛的佳肴。
此刻的牙野穿着华美丝绸锦缎。脚跨金色长靴。头梳的整整齐齐。颇有几分帅气。
“你还有脸來见我。”辛武一声冷笑。理了理纷乱的思绪。他大致能猜到结局。
自己在裁决之光被人击昏后。穆朗便下达定论:将梓月判给顾内为奴为婢。以减轻后者的罪孽。而自己当然是难逃一死。
“放心。你不会死的。
梓月说服了严义。他会养你一辈子的。只是。你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辛武对其置若罔闻。而是自言自语地苦笑:“为了身上这几件衣裳。你竟然将我出卖。”
“辛武。我不是你。”牙野突然将端着的饭菜摔得粉碎:“我不喜欢成天在山林里与野兽为伍。随后都有死亡的危险;我不希望像你一样被城里人瞧不起;我不喜欢劳碌一生依旧是个沒有出息的猎人……我想见识更宽更广的世界。我想成为修炼者。追求武道。我想过更好的日子。”
辛武拍了拍掌:“好有说服力的理由。我都要感动的哭了。”
牙野冷笑着转身离开:“你以为我非要你这个朋友不可吗。
我现在有钱了。吃的比你好。睡得比你香。以后我交的朋友是懂琴棋书画的高雅人士。是受人尊敬的天龙守卫。是宗门派别的核心子弟。而你依旧是个山野蛮夷。”
辛武一声冷笑。不再与牙野做无谓之争。
他沒有时间在这里吵。他要从这里出去。改变这一切。
牙野凝视辛武好一会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给辛武:“这是梓月写给你的信。看不看随你。”手机用户请浏览mpomox。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