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冲刷着它胸前的金龙,褶皱的皮肤与污秽的血液令本來精神奕奕的龙纹此刻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样萎靡不振,
“其实,事情也沒到那么绝望的地步不是吗,”
黑暗中突然传來熟悉的声音,嘉文抬起头,隐约看见一个摇晃的单薄身影怔怔地望着自己,
“至少你还活着,”黑暗的身影又补上一句,
“辛武,,”嘉文一愣,随后疯笑,双手突然伸出,掐向辛武的脖颈,
“杀我能解决一切吗,”辛武出人意料地并沒有闪躲,
嘉文现在比他还弱,他本可以轻松避开嘉文的手,然后打的后者满地找牙,
掐住辛武脖颈的嘉文恶毒而幽怨:“但至少能解气,我沒想到你窜通诺克來陷害我,
我还一直如此器重你,”
“你要的是解气吗,”辛武冷冷地推开嘉文的双手,蹲下來,捧着后者的脸庞,露出饿狼一般的凶狠眼神,大声质问:“告诉我,你要的是解气吗,”
雨水哗啦啦地流下,如同无数从九天上落下的珍珠,
溅落的声音,流动的声音,砂石摩擦的声音齐齐灌入嘉文的脑海,
然后停留在心底的声音只有这一句:你要的是解气吗,
嘉文再次颓然地垂下手臂,哀怨的眼神如同死灰,
“你也想和诺克一样想看我哭,想看我摇尾乞怜吗,”
嘉文抱头,不断疯笑:“恭喜你,你比他幸运,你看到了,”
一会疯一会笑的嘉文像个精神失措的傻子,一会儿喃喃自语,一会儿又沉默如金,
辛武摇了摇头,站起身:“我有救出你妹妹的主意,也有让你复仇的计划,但现在的你听不下去,
什么时候冷静了,再來骨酥翼龙所在的地方找我吧,”
他在嘉文抖动的眼球中缓缓离开,单薄的背影化成一点,落在嘉文的眉间,
救出妹妹,,
他神色痴迷,梦呓重复,
……
辛武将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站在火堆前不断地搓着手,
火焰温暖而又明亮,辛武突然想起來亚索的拥抱,在他被父母抛弃每晚做噩梦的时候,
亚索都会抱着他,给他讲自己曾经冒险的故事,
“在生命中留下辉煌,在辉煌后陨落,这是猎手的一生,
在生命中留下辉煌,在辉煌后创造更大的辉煌,辛武,这应该是你的一生,
所以在十五六岁的年纪,当别人在谈情说爱的时候,当别人抱枕而眠的时候,你要去经受烈火的焚烧,去历经霜雪的刺骨,”
辛武再一次想起亚索的话语,望着徐徐燃烧的火焰沉吟:老头,你一定遇到过我这样艰难的情况,你是怎样挺过去的呢,
“你去干啥呢,”骨酥翼龙打断辛武的思绪,金黄流油的牦牛肉散出让人口水直流的香气,昏迷的糖多撅了撅嘴,睡得非常安详,
“谈判,”
“跟谁谈判啊,”
“嘉文,”
“结果如何,”
辛武摊开手,表示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