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承恩侯府。
鹿伯谦捂着自己那只被折断的手腕,连滚带爬地冲进主院,一见到鹿夫人,眼泪和鼻涕就糊了满脸。
“娘!娘啊!您要为儿子做主啊!”
鹿夫人正在喝茶,看到宝贝儿子这副凄惨模样,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片。
“谦儿!这是怎么了?谁干的?!”
她冲过去扶住鹿伯谦,看到他那只以诡异角度耷拉着的手腕,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鹿伯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添油加醋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娘,我本来在酒楼吃饭,听人说看到小草妹妹了,就想着她一个人在外面不安全,想把她带回来,谁知道。。。。。。”
“谁知道我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跟一个毁了容的瘸子待在一间破屋里,举止亲密,不知廉耻!”
“我气不过,就想把她带走,免得她败坏我们侯府的名声。可那个瘸子不由分说就对我动手,还说。。。。。。还说我们侯府算个什么东西,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故意隐去了谢司筠让他叫鹿元松来的那段话,只将对方描绘成一个因奸情被撞破而恼羞成怒、目中无人的亡命之徒。
“小草她。。。。。。她还护着那个野男人,骂我不该去打扰他们!娘,您的亲生女儿,现在为了一个外人,帮着他打断了您亲儿子的手啊!”
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戳在鹿夫人的心窝子上。
亲生女儿?
她现在只觉得鹿小草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一个乞丐!一个孽种!
他们把承恩侯府的脸面,狠狠踩在了泥地里!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鹿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
就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母亲,您消消气,可别气坏了身子。”
养女鹿明玥端着一碗安神汤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衣裙,脸上满是恰到好处的担忧。
她将安神汤放到桌上,扶着鹿夫人坐下,柔声劝慰:“二哥也是,怎么能那么冲动呢。小草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你该好好跟她说才是。”
鹿伯谦一肚子火:“我好好跟她说了!是她不听!她现在被那个野男人迷了心窍了!”
鹿明玥叹了口气,转向鹿夫人:“母亲,这事。。。。。。恐怕不好办。”
“那人身份不明,出手又这么狠,万一是个亡命徒,我们若是报官,事情闹大了,家丑外扬,到时候外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我们侯府,怎么议论小草妹妹呢。”
她顿了顿,又补上一句,“而且,万一官府查起来,问当时屋里是什么情况。。。。。。小草妹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深更半夜跟一个陌生男子独处一室,这传出去,她的名声就全毁了呀。”
这番话表面上是在为鹿小草和侯府的名声着想,实则字字诛心。
它不仅断了报官的路,还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回了鹿小草身上。
果然,鹿夫人被彻底激怒了。
官府不能用,那就用私刑!
她绝对不能容忍那个瘸子还好好活着,更不能容忍鹿小草那个孽种继续在外面丢人现眼!
“来人!”她厉声喝道。
心腹管家立刻从门外小跑进来:“夫人在。”
鹿夫人脸上再无半点平日的雍容华贵,只剩下扭曲的狠毒。
“去,马上去黑市找几个最心狠手辣的打手!”
“告诉他们,把那个瘸子的另一条腿也给我打断!让他这辈子都只能在地上爬!死活不论!”
“再把那个孽种给我抓回来!直接关进柴房,不给饭不给水,饿她三天三夜!我看她还怎么犯贱!”
管家听得心头一跳,但面上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躬身领命:“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办。”
“等等!”
鹿夫人又叫住他,从自己的妆匣里抓出一把金银首饰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