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溪低着头,不说话。
闻渡这人大部分时候清冷,偶尔流露的桀骜让他显得极具少年感。
她心跳微微一顿。
两人都不说话,闻渡那边的汽笛声消失了,他又说:“我先挂了。”
“好。”
谈溪挂掉电话,继续怔怔地坐着,什么都不敢,什么都不想,就是看着市外的五金街。
她很少有这么浪费时间的举动,但此刻实在是太疲惫了。
真的什么都不想做。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谈溪眼前的光被遮住。
她抬起头,闻渡就在眼前。
谈溪迟迟愣怔了十秒。
“你怎么在这儿?”
闻渡把手中的书包递给她,“上课太无聊。”
谈溪抱着书包,“谢谢。麻烦你这么远跑一趟。”
闻渡没说话。
谈溪抬起头看他,“我这个周都不回别墅了,我得在这里待几天,看着我爸好了为止。”
五金街距离燕城二中很远,她起码得提前一个小时出门。
闻渡微微皱眉,“很严重吗?为什么不去医院?”
谈溪不想向闻渡讲述太多家里的事情,有些原因他不在他生活层面的考虑范围内,只是简单摇摇头,“他不想去,你别问了。”
闻渡点点头,说:“那我走了。”
谈溪抬头跟他道别,又见他离开的方向不是地铁站,不由得站起身,“你要去台球馆?”
闻渡回身,“嗯。”
“哦。”谈溪又坐回去,“好。”
*
感谢闻渡将她的书包带回来,谈溪今晚可以写作业。
不过因为住在五金街,她得顾及着谈向北的作息时间,到了晚上十一点,她担心市中的灯光会露出去,影响父亲睡觉,干脆合上书,也准备睡觉。
关门前,她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台球馆。
依旧开着。
灯还亮着。
但是闻渡大约已经离开了。
她转头将铁门拉下,关掉灯,走入黑漆漆的市中。
次日起床,谈溪为父亲热了杯牛奶,看着他喝下去,又半强迫他吃了块面包,才背着书包离开市。
拉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闻渡大清早出现在五金街,后面还是雾蒙蒙的,仿若仙气撩人,谈溪差点以为是自己还没有睡醒。
“你怎么在这儿?”
闻渡没回答,只是问:“走吗?”
谈溪点点头,跟上他的步伐,“你昨晚压根没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