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将军,全城都搜遍了,没有找到细作的踪迹”暗卫躬身禀报道,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或许……或许他们已经出城了?”
昨夜至今,他们几乎将城内翻了个底朝天,尤其是钱家名下的所有宅院、铺子,却愣是没有寻到半分北狄人的踪迹,连丝可疑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楚临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昨夜凉州城门彻夜封锁,北狄人带着人,轻易不可能出城,可整整一夜的搜寻,却一无所获,这让他心底的不安愈强烈。
他缓缓睁开眼,眼底的疲惫被强压下去,只剩下冷冽。
“重新部署人手,封锁所有出城要道,严查出城的人,尤其是进出城的车辆,无论大小,一律仔细盘查,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人。”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们跟我回营,再抽调一批精锐人手过来,务必扩大搜寻范围,不得有半点疏漏。”
就在他翻身上马,准备回营的时候,不远处两个守城士兵的闲聊,传入了他的耳中。
“今早钱家送粮的车队,你小子收了不少好处吧?瞧你那乐呵劲儿,不过说起来,也不知道昨夜的细作抓到了没有,搞得一早上出城的商队都没有……”
“那可不,钱家出手大方,不拿白不拿。不过也是他们懂事,往军营送粮,咱们也犯不着为难他们,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放行了。”
“也是,往军营里送粮,耽误不得,再说那车队看着也没什么问题,车夫都是些老实巴交的汉子……”
“钱家”“送粮”“出城”“车夫”——这几个词如同惊雷一般,在楚临渊耳边炸开。
他眉峰猛地拧紧,攥着马缰的指尖白,翻身上马的动作瞬间顿住。
一个可怕的念头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北狄人混在运粮的队伍里出城了!
“不好!”楚临渊低喝一声,猛地勒紧马缰,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精锐厉声下令,“快!追钱家的送粮车队!他们一定把人藏在粮车里了!晚了就来不及了!”
“是,少将军!”
马蹄声急促响起,溅起一路尘土。
顾不上追责守城士兵的疏忽职守,楚临渊带着一队精锐骑兵,朝着城门外大营的方向疾驰而去,玄色衣袍在风中猎猎翻飞,眼底满是焦灼——他绝不能让北狄人带着音纱跑了,绝不能。
另一边,叶景轩与叶景裕也第一时间接到了楚临渊手下派人回来报送的消息。
尽管晚了一步,二人还是立刻带人紧随其后,朝着城外追了出去。
尤其是叶景轩,纵然叶景裕一再告诉他音纱武功高强,定然能自保,可他心中的担忧依旧丝毫不减——不见到音纱平安无恙,他终究无法放下心来。
而城外,北狄人一行驾着马车,出了密林后,一路上始终不敢行得太快,刻意放缓了车,装作寻常马车模样,生怕行迹太过仓促,引来了沿途的巡查士兵,徒生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