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飞扬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担忧,微微摇头,语气平缓却难掩牵挂,“师妹也没给我传信……”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音纱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眉色一沉,难免担忧。
一旁的风无殇插了话,嘴里还塞着茶点,含糊不清地说道,“那丫头不是回族里去了吗,她们那地方可不好进,来回耽搁些时间也实属正常。“
“何况,你们也应该知道,小瑶儿在她族里的身份有些特殊,她难得回去一趟,又是带着叛徒,肯定是要处理一段时日的,不必过于忧心。”
风无殇吃完最后一口茶点,心满意足的拍了拍肚子,不在意得挥挥手,“小纱儿你就操心太多,别总想些有的没的,瑶丫头又不是没自保能力。”
音纱指尖轻轻一顿,轻声呢喃,“但愿如此吧……”
话虽这么说,可不知怎得,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像是有什么事情要生。
“行了别瞎操心了,老头我说没事就没事,我先回屋休息去,赶了几日路,我这把老骨头哟~”风无殇说罢伸了个懒腰,径直走了出去。
身后云飞扬和音纱师兄妹对视了一眼,无奈得摇了摇头。
-------------------------------------
钱府后院。
“哐当”一声脆响,崭新的青瓷花瓶被狠狠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院子里的粗使丫鬟们,一个个头也不敢抬,噤若寒蝉,生怕一不小心,就撞在枪口上。
从镇北王府回来那日起,钱雅萱整个人便像是魔怔了一般,整日在院子里砸东西。
“凭什么?!“
刚进院门,钱雅萱抬手就眼前能看到的东西都狠狠扫落在地,采莲唯唯诺诺得跟在她身后,小心避开地的碎瓷片。
”凭什么她能出现在王府!“
”凭什么临渊哥哥还那般护着她!”
她双目泛红,胸口剧烈起伏,每每想起在王府所受的委屈、难堪与妒火,一股脑全涌了上来,见着什么砸什么,一时间屋内杯盘狼藉。
采莲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看着满地的碎片那叫一个心疼……
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而且这种情况,从镇北王府回来后,已经持续数日了,屋内的东西是换了一批又一批,连她们这些贴身伺候的人都跟着遭殃。
怨归怨,身为钱雅萱的贴身大丫鬟,采莲却仍是只得小心翼翼劝着,“小姐,您消消气,仔细伤了手。”
“消气?我怎么消气!”钱雅萱猛地回头瞪她,尖利的声音几乎要刺破屋顶,整张脸因为嫉妒愤怒几乎扭曲,“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敢跟我抢临渊哥哥!陈嬷嬷人呢!”
“都那么多天了,连一个乡巴佬的底细都查不出来吗?!”
采莲吓得一哆嗦,心中暗骂一声,这种时候陈嬷嬷那老家伙就不见人了,全让她一个人顶在前面挨骂。
“是……小姐,奴婢这就去找人。”
她刚转身要出去,便迎面撞上匆匆赶回的陈嬷嬷。
陈嬷嬷一进门便被满地狼藉惊得眼皮一跳,满头大汗,连忙喘着粗气,快步凑到钱雅萱面前。
“小姐,老奴打听清楚了……“
”那位姑娘姓叶……是新近调任凉州的县令叶大人的亲妹妹,刚到凉州没多久。”
钱雅萱闻言手上猛地一紧,手中的帕子几乎被绞得变形。
“县令的妹妹?”她先是一怔,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一个县令的妹妹,也敢爬到我们钱府头上耀武扬威?”
在她眼里,能被派到凉州来当县令的,绝对是个没身份背景的小门小户,才会被“配”过来。
可她也不想想,凉州乃至整个漠北是楚家的大本营,岂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来的。
她越想越气,抬手又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眼底怨毒更盛,“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门小户,也配让临渊哥哥另眼相看?“
”给本小姐等着瞧!”